稀饭Rye

南极圈cp爱好者
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双零】Papaver radicatum(1)

*警告:主要人员死亡
              私设如山

楔子

他轻轻地摩挲着女孩的面颊,声音轻柔地像是怕打破什么,语调里充满了安慰的力量,“嘘,不要哭,二十年前我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女孩不想听他说什么契约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不想他漫不经心地告诉她契约已经到头了,她没有必要这样。

“你闭嘴!”女孩的声音在颤抖,她生平第一次对他这样讲话,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远处的人只能看到她两块儿膝盖又全毁了的情况下在训练有素地给青年打止血带,却不知道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发疯似的打了一个又一个。

青年又笑了笑,面色苍白,就像多年前躺在拘束衣里时候一样,“没用的,那是贤者之石。”

女孩这次没有回应,只是发狠似的用力把第7条止血带给他绑好,可血马上又涌了出来。

她似乎是没有力气了,也似乎是默认了青年的说法,终于停了下来。她握住青年摩挲她的那只手,那只手已经没有丝毫温度了,可她还是把小脸往那里蹭了又蹭。而她的泪水也比刚刚更加汹涌了。

温热的液体啪嗒啪嗒落在青年的脸上,很快便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成了冰碴儿。

“嘿!”青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露出了小海豹似的眼神,“汪·····咳咳····”这是他惯用哄她的小把戏,曾经屡试不爽,可现在他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女孩儿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要……不要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她可以复制别人的言灵,但是唯独学不会他的这个。

他注视着女孩的瞳孔,往事潮水般涌来,才忽然觉得这人生的车轮转的格外的快了,而他还没来得及再像二十年前那样仔细看看她,就要走了。

他看着她,好像第一次发现她的瞳孔平时是蓝色的一样,大海那样的蓝色,很美。

他拨开女孩的碎发,女孩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满脸的血污中显得更美。他把手移到女孩儿的脑后,女孩儿顺从的俯身,他吻了吻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

“我以前说你一哭就变丑了,其实是骗你的,我的公主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他看着女孩儿,突然又想到,这些年藏在在路明非的精神里,他没少嘲笑路明非对于所爱之人不敢开口的懦弱,但他自己在感情里其实也是个傻瓜,其实情话没什么不好的,所以此刻,他说出了一直以来都很嗤之以鼻的肉麻情话,像求婚前的铺垫。

女孩儿哭得更加哀恸了。

其实她已经三十多岁了,算不得女孩儿,也很久没有外露过情绪了,他只能摩挲着她的头发给她安慰,却不起任何作用。

她还在尝试着复制那个世界上最神奇的言灵。

他此时还能感觉到有些头疼,他想让她停下无谓的尝试,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膝盖疼吗?”他轻轻问道。

女孩儿愣了一下。

一瞬间青年不顾这乱七八糟的战场,不顾还有人可能在看着他们,猛地发力把她的头按了下来。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和以往的那些仅仅是嘴唇相碰的吻很不一样,青年像是要在这个吻里把女孩所有的味道尝遍,眷恋地在每个地方流连。

真正尝到的感觉还是和想象中很不一样的,他觉得自己整个沉重地身躯变的轻飘飘的,像躺在云里一样舒服。他以前也对那两片不算丰满的唇瓣有过肖想,想着那是不是雪的味道,但他一直觉得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以她陪伴在路明非身边的方式相守着,那种淡淡的小美好会让他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

西伯利亚又飘雪了,雪花扑簌簌落下来,覆盖在女孩的头发上。

他想起路明非有一段时间经常听的一首歌。

……

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

有些话道破一半忽又沉默

曲早离了口那琴弦还颤着

愿我们侥幸被记得
             ……

爱和占有间界限有多细瘦,

是否小过眉峰里藏墨暗钩,

霜雪吹满头,

也算是白首

……

***

麻衣终于快要靠近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每个人在此刻都守在最在乎的人身边,拥抱,亲吻,和着眼泪庆祝劫后余生,或者经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死别。她本能地想靠近他。

她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脑海里还印着他刚刚被打穿的那一幕,当时的状况很混乱,她神经绷的那么紧却还是没看清是谁放的暗枪,唯一的念头就只剩下多看他一眼了,而他身边早就有了一个人。

或许是早就明白了只是一直都不死心吧。那两个人诀别的悲伤只是让她感到特别难过特别疲惫,却没有其它,心里空落落。

西伯利亚可真冷,她突然想用大衣裹紧自己,可是她只穿着忍者服,她回头看着薯片,虚弱的笑了笑,朝着她走去。

长腿迈开的那一步,身后传来了悲鸣,整个黑天鹅港的人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而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个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人是真的死了。

她不知道薯片有没有想起什么,思绪飘到一个月前,那个人最后一次发布任务,站在露台边的人依旧显现出钢铁般的意志,但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混血种不会允许我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黑王被我杀了,立刻就会有人把矛头指向我,我会在那天彻底死去。”

“我的力量一直在衰减,就算他们不杀我,我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等我死后所有财产归你们两个,混血种时代就要来了,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当做这些年为我效命的奖赏,那时候你们会是混血种里的贵族。”

然后他停顿了片刻。

“不要告诉皇女,”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哀伤。

又是一阵沉默。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罕见的又重复了一次。

“走吧,姑娘们,站好最后一班岗。”

麻衣走在薯片身后,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老板的一声叹气。

那天她们走后,老板望着汹涌澎湃的海浪,喃喃地对着空气轻声说,“傻妞,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啊……”

他拿出那个年代久远的铁盒子,那里面的花已经没有了生的迹象。

黑胶唱片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唱上次那首未完的歌

“我也曾把光阴浪费甚至莽撞到视死如归,

却因为爱上了你,

才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

” ​​​

——TBC

妻子[中]『沈炼×张嫣』

×××

塞外的冬天一向长,而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木炭在旁边的炉子里发出毕毕剥剥的声响,风呼呼地从蒙古包顶上掠过,夹杂着大片的雪花,不知怎的,她想起了沈炼这次走之前还不太健康的脸色,还有火光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冷不冷。“

她并不常常想起自己的娘亲,但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娘亲,就像曾经有过的一个场景,冬天,她和娘亲在屋子里取暖,屋外大雪纷飞,娘亲说了同样的话。

这像是一个轮回,她想,但是又不是那么相像。她的娘亲知道爹爹什么时候会回来,而她却不知道沈炼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炼前些天托人捎回一封信,说上头要求家眷必须迁到东北去,他托人帮忙,安排她在春暖的时候动身。一部分人已经动身了,本来还有一两天就该轮到自己了,要带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了,也没奢望在前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能考虑到她,心里暖暖的。

只不过,她把手轻轻放到肚子上。

沈炼上次走了两个多月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不对劲,晚上再也熬不动了,早早就困了,食量大增,还特别喜欢往烤肉上撒很多辣椒粉,月事也不对,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内分泌失调,后来才懵懵的意识到,自己有喜了。找了大夫确认以后她就开始安心养胎。

掐指一算,如果到春天再走月份就大了,路途遥远,旅途颠簸,而且她三十二岁才怀上第一胎,年纪本来就有点大,还是趁早走更好。

她怕沈炼分心,还不想告诉他。

帐外天色发黄,雪没有停下的意思。哑女在一旁打毛线,她又有些困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坐在马车里,路上不好走,还遇到了山贼,她把沈炼那把绣春刀拿了出来,砍伤了一个贼,那个贼的脸突然又变成了沈炼的脸,她记得她明明砍的是胸口,可是沈炼满脸都是血。

她拿出帕子去给沈炼擦血,温润的触感就真的从脑后窜了上来,她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沈炼的脸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鼻子发酸,露出两颗虎牙咧开嘴笑着,怎么也笑不好看,“你回来了?”

“怎么又做噩梦了?又梦到岳父大人了?”

沈炼了一块温热的布巾过来,给她擦梦里沁出的虚汗,让她躺着莫动。

“总兵大人特许我一个月的探亲假,回来和你一同搬家。”

待她要讲话的时候,沈炼捏了捏她的手,“上次托人捎信,顺带看看你是否安好,那人回信说你已有身孕,我估摸着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怀上的,春天再动身未免太晚,现在你一个人走我又不放心。”

张嫣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沈炼,“东西都收拾好了,原本打算瞒着你,这几天就动身,到那边安置好了再给你写信。”

两人对坐桌前,竟一时无话,直到哑女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沈炼显然是饿了,张嫣忍不住笑,“你吃慢点。”

沈炼咽下一口饭,“还是家里的饭香。”

张嫣看他吃的开心,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沈炼揶揄道,“听别人说女人有孕要害喜,什么都吃不下。”

“哼,他们懂什么,每个女人怀孕的症状都不同,能吃是福。”

“那你再多吃一点。”

“对了,上次给你带的靴子暖和吗?”

“暖和又结实。”

“皮帽也要记得戴,冬天冷,不要总是记不得戴帽子,如今留辫子可不比以前,看着都冷。”

沈炼心猛得一惊,呆呆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异样,只是认真吃饭。

“怎么不吃了,不是说家里的饭香吗?”张嫣察觉,抬头微笑,“你不吃我可都吃了,”然后摸摸肚子说,“那只好咱们两个吃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介意他叛明降金,他也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孩子。

他猛灌一口茶,掩饰自己的哽咽,“以后我每天回来吃饭,你说好不好?”然后低头,大口扒饭。

有那么一阵子,帐子里只有碗筷声和外面簌簌的雪声。

然后有人声抽咽,“好啊······”

震哥儿和淇哥儿

震淇    RPS   我就是被万人唾弃的RPS党

淇哥儿和震哥儿,要算起来,到现在,他们两个认识,恰恰好是第二十个年头,对于两个四十一岁的人来说,这时间还真不算短。

震哥儿入行早,十四岁就进了组,跟的是搞艺术的一帮子人,父亲也是圈儿里人,耳融目染,心里都装得是艺术,尽管后来靠这个吃饭,穷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勒紧裤腰带咬咬牙,也就那么过去了,后来慢慢作出了成绩,日子过的也就渐渐的好了起来。

淇哥儿不一样,淇哥入行也早,却是迫于生计,没辍学时在班上出了名儿的讲义气,够哥们儿,所以虽然是女流,大家都称她[淇哥儿],算是一个肯定,也是一个尊称。后来入了行,不怕苦,不怕累,也知道该放得开的时候就该放得开去,演戏收放自如,再加上天生丽质,生的一副和性格不怎么搭调的风情万种的皮,合该她爆红。

他俩刚认识的时候,震哥儿是裤腰带勒的最紧的时候,淇哥儿已经爆红,两个人是老乡,恰好到了一个地方工作,也就认识了。

那会儿淇哥儿经常请震哥儿吃饭,还经常一起去KTV,或者一起泡吧,淇哥儿红,两个人经常被拍,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狗仔总是能找到一些暧昧不清的角度。

淇哥儿蛮不在乎,『传我绯闻的多了,你最不红,怕什么?』这个时候她看着震哥儿锋利的侧脸,酒精在体内作祟,双臂环上了震哥儿的脖颈,眯眼瞧着他那双澄澈冷冽又有穿透力的眼睛,无数在她当时看来遥不可及的大导演迷恋的眼睛。

她又嫉妒,又喜欢。

震哥儿愣了愣,继而直视淇哥儿。

一瞬间,淇哥儿产生了一种心事被看穿的错觉,『帮你增加点儿曝光度』,淇哥心虚地讲,眼神飘往下方,是震哥儿恰到好处微微泛着红润光泽的双唇,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淇哥儿突然就愣了神儿,差点亲上去。

后来的淇哥儿总是说,震哥儿生了一副蛊惑她的皮囊,那时候她年纪小,见得男人少,就被他蛊惑了,现在十个震哥儿这样的都不能打动她。

震哥儿愣了那一会儿,了然的笑了笑,露出右颊的酒窝,莫名的甜,又喝了一口酒之后把额头抵在了淇哥儿头上,对淇哥儿说,『谢谢你。』

淇哥儿心如擂鼓,面上却不动如山,『诶!你的头真的好硬好圆啊!』

这就是他们最年轻时候的那段往事了,震哥和淇哥儿是最好的哥们儿。

后来他们有了合作的机会,再后来还一起演了男女主。

震哥儿和淇哥儿都越来越红,私底下的交往就越来越少了,就是在演男女主戏之前的一段时间,也算是挺长的一段时间了。

那段时间淇哥儿混的更加的风生水起,有了更多的绯闻,每个都写得比和震哥儿的还要精彩。

再次见面,不说别的,就拿上次见面的时间距离看,都难免生疏。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熟络感便又回来了。

震哥儿那时候刚分手,于是淇哥儿那时候就老在想,震哥儿虽然换了女朋友,不过女朋友总会分手的,兜兜转转,他总能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最后也总是能走到一块儿去的。

她没想到的是,震哥儿私底下在假装无意地疏远她。她想了想,也是,她那些个绯闻,哪个男演员不得注意一点儿,但是淇哥儿心里却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呀,是越来越少咯!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存着那么点儿念想,总还是会有虚希望的,她对自己说。

所以淇哥儿的绯闻大多是假的,情感状况糟糕却是真的。

淇哥儿最后死心是什么时候,不是媒体后来乱传的震哥儿结婚的时候,而是她在国际媒体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是你35未娶,我也未嫁,咱们就结婚吧,』伴着一个甜甜的wink,对着震哥儿,震哥儿则震惊一脸,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这样的行为,多少有点儿破釜沉舟的意思,只有淇哥儿自己知道。

后来活动结束,震哥儿想起什么似的跑过来认真地问淇哥儿,『刚刚是在给媒体背书吗?为什么我没接到通知?』

淇哥儿还是给了他一个又甜又媚的笑,『我一时兴起,觉得这样可能会有利于电影的宣传。』

震哥儿怪她,『诶,以后早点打个招呼嘛,我反应慢。』

然后淇哥儿白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有多少伤心失望和怨怼的成分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谁知道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我那么差嘛?』

震哥开始碎碎念,『诶?你是我好哥们儿嘛,我一下子哪里知道你在搞什么,你一向……』

震哥儿结婚以后他们依旧是好朋友,但再也没有一起泡过吧,一起勾肩搭背的去KTV了。

后来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拍戏,还是男女主。

淇哥儿同震哥儿说,『你女儿很可爱。』

震哥儿的魂儿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和她妈妈蛮像的。』

淇哥儿也不说话了。

再后来电影宣传,有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看着电影里自己和震哥儿相爱的画面,淇哥儿突然泪流满面。

最后,淇哥儿还是那个淇哥儿,放狠话放的也够决绝,『我以后再也不要同这个人演戏了。』

淇哥儿这话不是糊弄观众媒体的,业内拼卡司的时候再也没有把她和震哥儿拼在一起过了。

淇哥儿还说了,『我那时候心里是有过他,都在那些年一起演过的电影里了,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就是我一特好的哥们儿。』

妻子[上]『沈炼×张嫣』

  沈炼×张嫣

会触很多人的雷点   ,沈大人也叛明降金了   。雷就点叉,不要掐我。

       

       

         她会仔细观察他,每次做完以后,她都会趴在他身边看他。

        她的精力很好,因为不用做什么工作,老本行也早都不干了,是他说的,这世道女孩子出去做事不安全。他说的很对,到处都在打仗,她自己也数不清打了多少年了,他是为了自己好,她知道。

        他很累,睡的很沉。他总是特别疲惫,每次回来,总是草草的做完一次就抱着她睡了,也不会多留,基本上第二天就走了,也不多说话,她总觉得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她盯着他那张俊脸看,借着帐篷里昏暗的灯光,这次脸上没挂彩。每一次,她都能盯着他光秃秃的前额看上好久,然后回忆他以前的样子,回忆当初在苏州时候的沈炼,他束发,戴着抹额,穿一身玄色的衣服,很好看。他还是很好看,张嫣看着他的脸,只是开始变老,眼角开始出现皱纹,两颊和嘴角交界处开始出现法令纹,一天深似一天。

         但她还是不喜欢他的辫子。

        沈炼睡的很沉,怎样都不会被吵醒,这是她这些年得出的经验。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鼻梁,然后闻到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儿,心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安会变得安宁。他是降金以后的某天才开始抽烟的,她以前总是很讨厌这个味道,接吻的时候会很嫌弃,睡觉的时候会特意背对着沈炼,现在却像上了瘾一样,总想深深地吸一口,可那味道总是似有若无的,特意去嗅的时候反而又闻不到了。

       

         他在外面打仗,她是知道的,帮着鞑子打汉人。他企图瞒着她,他很天真,很多年了,他还是一样的天真。他找了一个哑巴给她当侍女,好像这样她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她会一个人对着哑女说一堆话,问一些问题,虽然知道她不会回答,但她还是愿意说,如果不说点东西,她觉得凭着沈炼说话的频率,她可能会丧失语言能力。

          她确实不怎么离开自己的帐篷,只是偶尔出去晒晒太阳,这个时候会有其它军人的老婆会过来搭讪,她偶尔也和她们聊一两句,这些人大多都是金人,或者旗人?她搞不懂这些变化,其中也有一些汉人。所以她都知道,她还知道沈炼现在算是个正五品官。

        深秋了,这种季节总是让她想起很多事情,她最初见到沈炼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那个时候她满心都是他三弟,那时候她还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拂开沈炼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掀开被子起身,半裸着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黑发瀑布一样在后背铺开,凉凉的,她打了个寒噤,然后把腿也伸出来,帮沈炼再把被子整理好。他们的帐篷虽然很严实,但还是有风透进来,钻进了暖和的被窝里,她看到沈炼皱了皱眉头。

        披上沈炼的上衣,松松垮垮地系上腰带,跨过沈炼的腿下到地下,衣服下摆正好遮住她的大腿。

         她先去弄了个火盆放到床边,才又去把自己藏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粉拿过来,沈炼之前让她扔掉,只说『既然已经不行医了,就都扔了吧。』

         沈炼是个闷葫芦,不会解释,但是她知道。军队里缺大夫,沈炼怕她被人抓去当军医,即使说了张嫣是沈炼的老婆,他根基还不稳,军队那种地方,谁也保不住张嫣会不会被欺负,在他无暇顾及的时候。

       留在草原相对安全一些,像个正常人家一样生活,还能免受战乱。

      

         欺负其实是个很含蓄的说法。

        那年刚到苏州,她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所以那时候的许多事已经记不大清了,周妙彤的红衣却一直印在脑海里。她喜欢盯着她看,觉得好看,两手托腮,露出两颗小虎牙,傻笑着问妙彤『等炼哥哥回来,你们准备成亲吗?』

         妙彤背着包袱倚门远目,目光像钉在了巷子口,听到这个话,难得扭头回望了张嫣一眼,像看傻子一样。妙彤原本平静的瞳仁里似是起了一些波澜,但是很快,张嫣从那张好看的脸上就再也见不到什么了,那张脸又转到了原来的方向,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沈炼一回来,妙彤就走了,去了严公子的老家,出家当尼姑。再后来,时局越发动荡起来,有一阵子沈炼走了几天,带回来她的尸体殓了,只是说她被李自成的人欺负,受不了屈辱上吊自杀了。

         沈炼是怕她也受欺负。赶上这种不太平的日子,女子的命本就单薄,尊严便更不值钱,沈炼的尊严,大概也不值钱。于上头而言,沈炼老婆被人睡了,或者死了,心情好的时候大不了再赐给他一个,若是看他不顺眼,死了也便死了。

         她那时候顶怕发生这种事情,她不怕死,她爹死了以后以后就不怕了,她只是不想那样死,也不想沈炼看到自己那样死,像妙彤一样,变得狰狞丑陋。她现在大概是不怕了,大家都叫她沈夫人,小兵卒子见了自己也不敢造次。

         不过那些年在苏州慢慢囤起来的医书却是都丢了,只留下一些药,瓶瓶罐罐,藏在妆盒里,装着些活血化瘀去腐生肌的药粉。

        

        火光下沈炼上半身密密麻麻的陈旧的伤疤看着像一张张小嘴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左腰腰眼处还有一个伤口被手法粗糙的处理了一下,布上还有沁出的鲜血,是一个新的伤口,上次回来还没有。

         她把他腰间缠着的布一层一层剥下来。伤口很大,像是被流星锤之类的武器伤到的,才结了疤,因为房事的关系伤口又裂开了。

        她给他上药,注意力有点被他那张疲惫的脸还有那有些下垮趋势的眼角吸引了过去,做完这一切之后再帮他缠上新的干净的纱布,盖好被子,把火盆端走。

        张嫣出了帐篷,夜风毫不客气吹在她的脸上,还有光裸的双腿上,衣角翻飞。她捂着脸,眼泪再也忍不住从指缝里流出来,她小声的,呜呜地哭出了声音。风不小,穿过草原的山丘,也是呜呜的声音,像她的哭声。

         四面排山倒海的黑暗朝她用来,似乎要吞并她。

        她站在那里,嘴唇冻的发紫,越哭越伤心,声音越发的凄厉,像个女鬼。

         后来沈炼抱了她回去,把她轻放在床边坐好,床垫上铺的皮毛柔软温暖,很舒服,她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暂时忍住了眼泪,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炼。

        沈炼一定早就醒了,他端过来一杯热羊奶,递到她手里。

       端着杯子嘬了一小口,热流淌过喉咙到达胃底,应该是舒服的,却说不出的恶心,蛮族的东西,尽管她平时经常喝,可偏偏这个时候,再也喝不下去了,胸中那团气好像形成了一股力量,让她烦躁,驱使着她把杯子摔到地上,咣当作响。

     沈炼把她揽到怀里,顺着她的背,吻她的头顶,嗓音听起来还是很疲惫,语气却说不出的温柔,像哄小孩子似的,『怎么了?』

      这很有安抚的功效,她好像又没那么焦躁了,只是哭,尽情的哭着,就像她某天突然意识到她爹死了一样,那种悲痛压在心口,沉重的,不让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而沈炼是来帮她分担这份沉重的。

      沈炼是第二次见她这样哭。第一次是在苏州。她那阵子痴痴傻傻的,好像把那些痛苦的回忆封存了起来,心智像个孩子,在街上走会拽着他的袖口问他要糖葫芦,经常对着他笑,笑的很甜。

        后来丁修来过一次,又走了,好像打开了一个魔盒。那次是冬天,也是在晚上,她以为沈炼睡着了,跑到院子里哭。
        
         那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沈炼。
        
         沈炼一开始是无措了,但是她哭地让他心疼,一片单薄的叶子一样在风中颤抖,像钝器重重击打在他的心脏上,一下又一下。于是他靠近了,摸她的头,像平时哄她不要挑食一样,这一下却又像打开了某个机关一样,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着,传递着她的哀恸。

      『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那天沈炼摸摸她的头,对她说。

      『没事,这点伤,我死不了。』

       帐篷里的灯光昏暗,沈炼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对她说。

『大陆对长空组』The younger

Collins×Bolton

慎!!!!很有毒很邪教!!!

辣眼睛不管!!!我已经警告过了!! 

唔,昨天其实还给起了一个cp名『大陆对长空组』

时间有必要说一下,应该是6.28这天。



Bolton有时候会想起那个金发的年轻人。

有时候而已,他这样对自己说。

海滩上滞留了几十万人,大多都是些年轻人。开始时候大家都很害怕,害怕空袭,害怕装甲车什么时候就会开过来,害怕死亡。

这天起了雾,德方空军在海上没有斩获,而丢在沙滩上的炸弹并没有想象中的威力。

很多士兵都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神经了,滞留在这里的年轻人开始走出来,玩各种各样的游戏。空气里多了些许生机勃勃的因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凝重。

Bolton也难得的稍微放松了一下,当然也只是稍微松了那么一口气。

空气中飘着的味道并不好闻,海的咸湿,夹杂着死人和屎尿腐烂后的气味,还有汽油味儿,好几天了,嗅觉已经变得麻木。如果那个年轻人在这里,自己应该能看到他可爱的红鼻头了。

他这样想着,笑了笑,接过Winnat递过来的面包,
『谢谢。』

『您在笑什么?』Winnat上校疑惑地问他。

『年轻人,你们年轻人很可爱。』Bolton笑眼望着沙滩上的那帮小伙子们,勾起唇角。

Winnat上校挠头,『苦中作乐罢了。』

这天过的还算平静,入夜了,Winnat上校又过来和他说了一会儿话。

绵延几十公里的海岸线,几十万人点起的香烟像是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Bolton坐在栈桥上望着夜色下的大海,望着海峡对岸的家,可能是因为难得的平静,他问了Winnat一个非常温柔的问题,『上校,介意谈谈您的妻子和孩子吗?』

然后Winnat谈起了自己的家,用充满爱意的口吻说起自己的妻子,说她很美,头发,眼睛,还有其它,还说起她做的汤味道不怎么好,然后是孩子,他的孩子才上小学,很调皮……

『您呢?您的家呢?』Winnat问他。

他先是顿了顿,往天上望了望,『我心里的那个人,她在天边。』

Winnat上校立刻道歉说,『抱歉,让您想到伤心事了。』

他抬起手来,想摆摆手解释,突然又停下来,恶作剧一般地想,那个年轻人如果看到他不解释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皱着眉头一本正经跟他理论,『嘿!您不能这样!我会很伤心的。』他好像已经看到那头金发在眼前闪耀着,像太阳一样,永远都充满活力。

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耳边好像只有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

Bolton有时间回忆起昨天的空战,他站在栈桥头,拿着望远镜看着天上的战斗,为他的年轻人捏一把汗,他很棒,和他一起的小伙子们都很棒,昨天他们重创了德军的空中力量,他的年轻人一定很骄傲。

他闭着眼睛想着年轻人,想他骄傲的神情,带着贵族的自持和独属于年轻人的抑制不住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气息,他开始对Winnat讲,『她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和您的妻子一样,她很漂亮,还很年轻。』

Winnat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现在是战争时期,Bolton经历过。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想那个年轻人,那个叫collins的金发碧眼的皇家飞行员。

他经历过国家对同性恋最苛刻残忍的时期,在他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里,他最知道自己对于这样的感情应该噤声,可是他想说,他不可遏制地想谈论那个年轻人,他不想这份感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说不定明天,说不定明天他就会被德国佬的飞机炸死,或许是下一秒,所以他想告诉别人他也有这样一份和别人同样美好的感情,可是理智还是让他把代词换成了[她]。

『我比她大很多岁,其实我并不看好这份感情,她还很年轻,她应该找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他还能等到战争结束,还能等到国家对他们这个群体彻底解放宽容对待的那天,他应该和一个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一起等那天的到来,而不是我这样的老家伙。

『上次来信,她信誓旦旦地说新学会了一道菜,要等我回去亲手做给我吃,她可真是……对一切都充满新鲜感的年轻人』

『诶?您不是说她已经?』

Bolton呵呵笑了起来,深不见底的眼神里像是多了一丝戏谑,『想她的时候,她好像就在天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Winnat失声,然后又是一阵子沉默,接着他说到,『其实您也没有必要太在乎年纪。』

Bolton点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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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就脑了这些,有没有售后看心情,反正目前还是一人圈?或者两人圈?XDD

裴纶:老子再也不想红了(下)

cp:裴纶x沈炼

刀一刀二全员

ooc瞩目

沈炼不高兴,脸色很不好看。虽然他平时也是这幅模样,但是镇府司和他朝夕相处的同事却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凌云凯托腮远目:“沈总旗看起来像是夜生活不和谐的样子,绷着个脸,好想去调戏调戏。”

一川问卢剑星:“大哥,二哥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咱仨一起玩儿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啊。”

卢剑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正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大哥走近沈炼:“二弟,是不是裴总旗发现了。”

沈炼叹了一口气,“他爱面子,不让别人帮忙,只能偷偷摸摸买点水军,谁知道他怎么发现的。”沈炼发着牢骚,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大哥关心又疑惑道,“怎么能被发现的,你不是把这个月的钱都用上了?不应该啊。”

沈炼也很费解,掏出手机,给大哥点开裴纶的微博评论,“你看,这是不是很正常,我看北斋太太的微博底下都是这种评论啊,有什么不对吗?”

卢剑星看着千篇一律的评论,再看看一脸不解且无辜的沈炼,“你花二两银子就买了些这?”

沈炼盯着大哥:“有哪里不对吗?也没有花二两,花了一两七钱,剩下三钱买了转发和点赞,还有B站弹幕。”

大哥扶额:“傻二弟,你不会被无良店主给骗了吧,这种评论,一钱银子顶天了,你告诉哥哥是哪家店,竟然骗到公务员头上了,哥哥带人去查查。”

沈炼摇头,略嫌弃的,“店家没有骗我,我买的高级水军,就是这个价钱,货比三家这家还是最便宜的,评论的话也都是我教他们的。”

卢剑星气得胡子都要掉下来了:“你!你就教他们这个?”

沈炼还是很不解,还有点不服气:“哪里不对吗?大明第一歌姬兼画蝈蝈第一人的北斋太太评论里都是这样的啊。”

卢剑星扶额,“二弟,以后别在这里面花钱了,这里头水太深。”‘你真是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花。微博套路深,坑到你回农村。’然而卢剑星并没有把后面这些话讲出来,这个心思纯良的二弟和三弟不一样,脾气不大好,这是与二弟的相处之道。

——————

大哥回来对三弟说,“你二哥不容易,买水军也都不懂基本法,咱俩得搞个小号去支持支持裴兄弟。”

三弟点点头。

大哥又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三弟又点点头。

陆文昭见沈炼闷闷不乐,叫过卢剑星,卢剑星只好交待,末了还加了一句,“不要告诉别人。”

陆文昭回到屋里,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注册了个小号——小千不爱吃鱼。

——————

一转眼到了晚上。

陆文昭看着裴纶的微博发愁,觉得自己的力量实在杯水车薪,丁白缨问他,他叹气,“还不是那个沈炼,他男人,裴纶,想搞个营销号,还不让大家帮忙,因为沈炼给他买水军,和沈炼生气呢。”

“噢,这样啊,我也注册一个。”

一川和丁修一起坐在炕上,一川忙着注册小号,丁修备受冷落,夺过手机,一字一顿念到,“微——雨——燕——双——飞,还挺文艺小清新,你注册这小号干嘛?”

一川夺过手机,“唉~还不是为了我二哥,裴纶想做营销号,又不让他帮忙,我们只能用小号。”

“噢,这样啊!”丁修了然,掏出手机来,也注册了个小号,“梅子——时节——雨,不错,比你的好听。”

“你别出去乱讲啊。”

“放心吧。”

沈炼和裴纶面对面盘腿做着,人手一个手机,刷着微博,沈炼时不时瞟两眼裴纶,裴纶不理他,一炷香以后,他把脚从矮桌底下伸过去踢了裴纶一下,“诶,裴纶,你看,你今天多了好几个粉丝。”

裴纶扭过头,嘟囔,“谁知道是不是水军。”

沈炼哼了一声,放下手机,穿上鞋洗澡去了。

沈炼洗完澡进屋。

裴纶脸上带笑,一见沈炼就一脸兴奋地笑着说,“你快过来看看,有俩粉丝看着像是一对儿,在评论里一边怼一边调情,特搞笑。”

沈炼不理他,拿了手机往内室走,躺下接着刷微博,同时公放北斋太太的《爱的供养》。

裴纶走进来,“我说,咱能别听这歌了吗?”

“不用你管。”

裴纶贴近沈炼的侧脸,“还在生气啊?”

沈炼把手机放到一边,转头盯着他,“哪里敢生裴大人的气。”

裴纶笑眯眯地看着闹别扭的沈炼,他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凑过去吧唧又亲了他脸颊一口。

沈炼嫌弃地擦了擦脸,推开他,“你还没洗澡刷牙,你走开。”

裴纶笑着说,“你等我,”说完拿起沈炼的手机把“把你捧在手上关了”才走。

——————

裴纶的号就那样半死不活的靠沈炼的同事和一小帮粉丝续着命。

沈炼照例下了班,换了便服,抱着二黑出去遛弯儿,免得他们两个打扰到裴纶。过了桥在孙二娘的包子铺门口碰到了正要进去买包子做晚餐的丁修。

丁修问,“裴大人没和您一起出来遛遛?”

沈炼摇头,“他忙着做视频。”

丁修原本就是随口一问,这下却来了兴致,“他录视频你们干嘛出来?”

“怕影响他。”

丁修看着沈炼抱着的二黑,再看看沈炼,再次审视了一番沈大人惊人的颜值和傲人的身材,嘟囔了两句,“裴纶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录视频不露脸了。”

沈炼目光炯炯盯着他,“你说什么?”

丁修又被他看怵了,这种眼神简直比发狠还要命,“我说咱们现在回你家,我有办法叫裴纶录的视频火。”

沈炼半信半疑,但,反正裴纶现在那个号毫无起色,而且丁修自己也搞了一个健身达人的营销号,搞得很成功,不如就试试。

沈炼带着丁修回了家,丁修叫他带自己去厨房。

沈炼心一横,内心里吼了一嗓子‘为了裴纶!’就带着丁修过去了。

到了门口,裴纶正在激情解说如何做水煮鱼,没注意到他们仨,丁修趁着沈炼注意力在别处,把二黑从沈炼怀里抱了过来,然后撸了两把,“好猫儿,好猫儿,裴大兄弟的网红路就靠你了!”

丁修一撒手,二黑就跑了过去,跳上了灶台,蹲在还没做的鱼旁边。

裴纶大惊!在二黑只是凑过去闻鱼的时候大声喝住!

“二黑!你离鱼远点儿。”

沈炼也大惊!

“丁修!你干什么?!”

被裴纶眼刀暴风扫射,抱走了猫,拽走丁修,沈炼脸色臭了一路。

丁修说,“你等着吧,裴纶保准火,就这一两天的事儿。”

沈炼不信,两人在包子铺分了手。

——————

裴纶真的火了,那期因为二黑的突然闯入变得十分糟糕的视频在网上传疯了

一时间叫裴纶红豆饭大大的网友也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有了粉丝团,就叫饭团,粉丝都叫团子。

那个叫[梅子时节雨]的老粉因为特别喜欢带节奏,成了他粉丝团的粉头大大,风头也很盛,其它老粉却都慢慢退出了视线,偶尔能看到点赞和评论,不久也湮没在了众人中。

一夜爆红的裴纶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抓着沈炼的两个肩头使劲儿摇啊摇,“沈大人啊!虽然咱俩都被贬职了,可是咱们有了发家致富的新路子了,你开心不。”

沈炼很少笑成现在这个样子,酒窝都笑了出来,捣蒜般点头点头,“开心开心。”

沈炼心想,丁修也算办了一件好事。

——————

裴纶火后的一个月,私信开始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萝莉的表白,还有些同志的打码果照。

后来裴纶也不懂为什么,突然评论里开始有很多心疼他的人,叫他不要太辛苦,又是做饭又是带猫,要注意身体。

再后来,突然就有两波人开始了骂战。

一方说红豆饭大大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团子们只管支持他就好了,他每天已经够累的了,白天去衙门里当差,下了班还要遛猫,还要回去录视频做饭,团子们应该体谅他,而且人家找谁做男朋友,是人家的隐私和自由。

另一方说,团子们关心大大的生活幸不幸福难道有错吗?和那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可想而知为什么一个本应该过着比较富裕生活的公务员要来做美食博了,虽然我们是因为这样才得以认识了红豆饭大大这么好的人,但是不代表我们要接受这样的现状,他值得更好的。

裴纶看得一头雾水,最后[梅子时节雨]出来调停,两方才暂时偃旗息鼓。

沈炼这些天在兔区和闲情就看过帖子,各种说红豆饭的男朋友长得丑,吃软饭,他嘴笨,说不过她们,本来就一肚子气,看到裴纶的微博评论和转发,心里更是窝火,“我是怎样的男人了?”

沈炼直勾勾地盯着裴纶的眼睛,看得裴纶心里发毛,“你现在火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裴纶心里苦啊,“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那就管好你的粉丝。”

——————

沈炼察觉到事情不对,是自己的小号[淬炼真心]突然收到很多表白心疼的私信。

有些还叫他红豆饭大大。

沈炼背过身去,装作被发现的样子套对方的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对方小萝莉回答“梅子姐姐特别厉害,在八组写扒皮贴,有图有真相,不过梅子姐姐不叫我们声张,所以我们只敢悄悄来私信。”

沈炼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马上去找了那个帖子看,《扒一扒,红豆饭大大可能是锦衣boys的门面担当——沈大人!》

这个时候那个萝莉又发来一条私信“没想到太太的小号ID这么老土呢,哈哈哈不好意思,一直想吐槽来着,希望没有冒犯。doge”

沈炼没空理她,接着看那个帖子。

那个帖子从红豆饭的锦衣卫身份入手,到二黑的铃铛,锦衣卫养黑猫的只有三人,三人里只有二黑的铃铛和视频里一样,然后还附了一张他和裴纶一起买菜的图。

显然,大多数人都相信了这个梅子的话,毕竟红豆饭长成沈炼那样,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设,只有一小部分不相信,说红豆饭也有可能是裴纶。

那个梅子接着出来当搅屎棍搅浑水,在一个评论里还把自己的小号暴露了出来。

“混蛋!”沈炼想骂娘,原来那些人参都是给裴纶的,裴纶哪里胖了,哪里丑了?裴纶身材很好的好吧?!

沈炼需要洗个澡冷静一下。

——————

裴纶看到了沈炼的私信,不是他故意看的,是无意间看到了,顺便,他之前已经看到了八组的帖子。

沈炼走了进来,臭着脸,但是那眼神好像是对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

裴纶一脸沮丧,看着他,想问沈炼是不是也和网友说的一样嫌弃他,欲言又止。

“裴纶,我知道这是谁搞的鬼了。”

裴纶一脸懵逼,“你说这里头有鬼?”

沈炼冷笑,“你记不记得微雨燕双飞和梅子时节雨这对。”

裴纶忙点头,“记得记得。”

沈炼接着道,“你那个粉头,梅子,知道我小号,我那个号,只有你,大哥和三弟知道,只用来给北斋太太打榜,头像相册里只有一张自己很久以前的照片。”

“丁修!”裴纶恍然大悟,他只顾着自怜自哀,却忘了这茬儿。

沈炼沉重地点头。

裴纶疯狂挠头,“我靠!什么仇什么怨!”

沈炼恶狠狠地咬牙,“怪我,是我太天真,历史经验应该足够告诉我,丁修不是什么好人,他说要帮咱们,就不应该听,都怪我。”

裴纶骂娘,“妈的,老子再也不想红了!”

沈炼把他抱住,裴纶狗腿地钻到比他小不少的胸怀里蹭蹭。

沈炼并不温柔的顺着他的背,“丁修这个王八蛋!说你丑,一川才丑!”

听了这话,裴纶身子突然就绷住了,接着身体开始抖。

沈炼心下大骇,该不会是气背过去了吧。

紧接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怀里的人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二天,红豆饭录了最后一个视频,裴纶的脸也出镜了,沈炼帮着录的,录的时候裴纶还不忘调情,二黑也友情客串了一把,一家三口甚是和谐。

录到最后,裴纶对着镜头难得严肃了一把,“这是最后一期视频了,可能叫很多人失望了,我不是沈炼,我叫裴纶,红豆饭就是我,沈炼是我男朋友,我俩过的很好,很恩爱,就不劳大家操心了,此外,对那些曾经认为我配不上沈炼的人,”裴纶在镜头前比了个中指,“莉安酱~过镜头前来,”然后镜头里出现了沈炼的脸,带着些羞涩,沈炼亲了裴纶一口,说“我爱你。”

——————

那天晚上半夜里,裴纶从被窝里爬出来,拿手机用备忘录写着什么东西。

沈炼睡得迷迷糊糊地,勉强睁开眼,看着好像是《扒一扒健身大V‘修哥儿’叫他男朋友出去卖屁股的那些事儿》

——end

脑洞是和阿鸩聊天的时候突然迸发的,懒癌,又忙,一直没写,阿鸩鼓励说脑洞这么有趣不写很可惜,后来就陆陆续续写了一点,本来计划一发完,但是每次写都有想弃的冲动,然后就发了写出来的那些,断了后路,总算完成了。

大家食用愉快😘

裴纶:老子再也不想红了(上)

cp:裴纶×沈炼

刀一刀二全员

ooc瞩目 

大明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掀起了一波美食博和吃播狂潮,忽如一夜春风,各式各样的美食博和吃播就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了出来。

裴纶是锦衣boys里最先坐不住的那个,看到微博上B站上以及各大直播平台上的人在搞美食,自称吃遍大明无敌手的裴纶就开始在沈炼耳边叨叨着要做一个最成功的美食博主。

考虑到其它有影响力的美食博主已经有一定的群众基础,他最先的计划是联系陆文昭,叫他把锦衣boys那个黄V让给他,他来做,反正是个过气网红号,如果换个皮下说不定能迎来第二春。

陆文昭先是乐呵呵地听他讲完所有的想法,嗦了一口刚泡好的雨前龙井,然后又笑呵呵地对他说,『这个锦衣boys啊,不归我管,我只是个打杂的,这个号啊,我给你稍微透露一点点,』小眼睛环顾四周,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上头管着呢,忽悠小年轻那些套路,嗯,等到了舆论把大明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就……呵呵呵,你懂的。』陆文昭挑眉,接着喝了一口茶。

裴纶了然,眼角耷拉下来,笑咪咪道『啊!不打紧不打紧!我懂我懂,小粉红嘛!』

晚上回去,裴纶长吁短叹,捶胸顿足,恨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沈炼烦他,『平时说起吃来全世界都没你厉害,不就开个营销号,你至于这样吗?』说着鼓起腮帮子就要吹灯,『你还睡不睡?』

裴纶看看已经洗白白脱光光躺好的沈炼,一扫阴郁,乐呵呵地跑了过去,脱了衣服往被子里钻,『睡睡睡!』

——————

裴纶是个行动派,虽然前一天刚抱怨过了,但是第二天下班,就带了食材,支起了架子,开始录视频 。出于害羞,还把沈炼和二黑赶的远远的,让他们出去遛弯儿,等做好饭再回来。

考虑到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做吃播会影响大明公务员的整体形象,他的计划是做烹饪视频,上传至B站和秒拍,再分享到微博上。为此,他开了三个账号,全叫荣悦斋的红豆饭。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陆陆续续也有了一些小粉丝,天天看自己的视频,只不过,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给留言,视频播放量一直维持在几千,微博粉丝也刚刚一千零一个,裴纶很不满意,关掉录制工具,站在厨房的地下,吧嗒着抽烟。

沈炼肩上扒着二黑,走外边回来,看到的就是那样一个裴纶。

沈炼也郁闷,裴纶多么好的一个厨子,嘴皮子还贼溜,怎么就不红呢?看他着急,一边撸着二黑,一边想,出主意说,『要不我去动员一些朋友同事?』

裴纶笑着捏他的脸,手上还沾着刚刚做完饭没来得及洗的面粉,弄沈炼一脸,『别!知道你关心我,可我就还不信了,论做饭,我哪点不如其它那些菜鸡了?』

沈炼抿抿嘴巴,带着白色爪印的脸颊鼓起来,半晌才回道,『好吧。』

一夜爆红这种事情,裴纶那天刚决定要做美食博的时候,夜里搂着沈炼,就已经想过一百八十遍了,连红了以后要戴的墨镜款式都想好了。此刻裴纶想起了一个著名网友的话,人生中十大错觉,我能爆。

然后转机就发生在这天晚上,沈炼说有点事情和卢剑星商量,剩他一个人在家,他就洗白白躺在床上玩手机,一打开微博,嚯,今天做面条的微博突然就转发过万,评论过千了,连粉丝都涨了几万个,裴纶登时心花怒放,一边吐槽现在网友的蜜汁G点,也不知道今天做面条的视频哪里戳到大家了,一边美滋滋地点开评论看。

[哇!给大大打call!]

[看起来真好吃!]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啊!赞美太太!]

[哇看起来真好看!]

[看起来真好吃!]

[看起来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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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纶读到不知道第几十条[看起来好棒好吃]这样的评论的时候,笃定地拍了一下床板!这他妈是水军吧!点开转发一看,基本都是[转发微博]四个字,心拔凉拔凉的。

裴纶随即点开了B站的视频,弹幕也爆炸了,心情忐忑的看起来,随着视频的进行,裴纶胸中渐渐蓄起一团怒气,都已经看到最后一秒了!居然还有人在刷[看到up我就Duang~地点进来勒~我真是泰爱您勒~]

再点开评论区,裴纶差点把手机摔了,他一个从一开始就粉他的老粉在评论区了说[up视频做的挺好的,干嘛买水军?!一直以为up是真心热爱做菜的一个人,对生活也充满热爱,但现在。。。。。。也是,谁不想红呢?]

裴纶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用想,沈炼今天走时躲躲闪闪的眼神,他就知道有事,只不过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茬儿。他坐起来,穿上衣服,坐到桌子旁。

沈炼,我等你回来,他这样想着,猛灌一口茶。

——————

一炷香以后。

沈炼哼哼着北斋太太红遍大街小巷的单曲《爱的供养》回来了,原本蹲在门口眺望他的二黑听了跳到树上,裴纶听了眉心一跳,心想,沈大人就是用买水军的方式来将自己供养的?

沈炼进门往卧室里一瞧,诶?裴纶怎么没躺好,说好的洗白白等他呢?

沈炼立刻想到,裴纶是一定是太高兴了,心情好得很,有点激动,躺不住了。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玩一些好玩的成年人的事情,于是他走进门,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儿,侧坐到裴纶腿上,双手环住裴纶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盯着裴纶的大脸,一套动作下来,自认为做的还算行云流水。

裴纶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沈炼这僵硬的动作是在搞哪门子?那双眼直楞楞地盯着自己,好笑得叫他连带气都消了一半,然后他看着沈炼脸上可疑的红晕,思索半晌,噢!他是在邀功请赏?!

好了,裴纶的气全消了,朝着沈炼的薄唇吧唧亲了一口,『你啊!』他叹了一口气。

沈炼还是用那个眼神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我这样做,你不喜欢?』

裴纶心里暗自喊了一声‘艹’,抱起他来就往床边走。

『喜欢!喜欢的紧呐!』

事后,沈炼翻裴纶的手机,裴纶在一边搂着他,吧嗒着自己的烟袋锅吞云吐雾。

沈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诶?你今天兴致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涨粉?』

裴纶想翻个白眼儿,合着沈炼现在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那他刚刚是在干什么?不是邀功?一个不合时宜的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冒了出来——沈炼在勾引他,没错了。裴纶头疼,勾引人是这么勾引的?等等,这不是重点。裴纶及时刹车,看着一旁忍不住要笑出声的沈炼,是摊牌还是不摊牌,他又陷入了沉思。

『诶?你怎么不说话?』沈炼手肘戳戳他。

『我高兴,我高兴!事业爱情双丰收,不知道该怎样用言语表达我的欣喜之情。』裴纶笑对他那双明亮澄澈甚至可以说是情商薄弱的眼神,还是决定瞒着他,好不容易主动送上门来的沈炼,不能破坏气氛,这事儿明天再说。

沈炼笑了,眼睛更亮了,这些天他看裴纶不开心,自己也跟着郁闷,『你开心就好。』脸颊带着gaochao后特有的红晕,很是动人。

裴纶不禁感叹,有这样惊人的颜值,难怪情商薄弱,而且还是想哄自己开心,当下里心神俱是一荡,吧唧在沈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把手机夺过来扔到一边,按着沈炼又来了一发。

——————

第二天早上,裴纶和沈炼面对面坐在院子里吃早餐。

裴纶一边嚼油条,一边看着沈炼在对面认真地吃着驴肉火烧,『沈炼啊,我和你说个事儿。』

沈炼抬头,嘴角沾着一个肉渣,楞楞地看着他。

裴纶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还有点不忍,但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个咱一个月俸禄也才二两银子,咱留着吃喝玩乐得了,别乱用。』

沈炼把脸拉的老长,半晌才道,『原来你知道。』

裴纶闷声‘嗯’了一下。

『你骗我。』

裴纶『额。。。。。。。』

『你怎么能骗我。』

『骗我是不是很有趣儿。』

裴纶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还闹起脾气来了,『嘿,我说是你先计划骗我的吧,你讲讲道理。』

沈炼放下火烧,『我吃饱了,上班去。』然后他提着雷切就往外走。

裴纶也吃不下了,放下手里的油条,看着桌子上剩下的火烧,昨天的气又蹭蹭蹭地起来了,转头看沈炼出了门,隔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赌气,跑到门口喊,
『你等等啊!你嘴角还沾着东西呢!』

沈炼已经走远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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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恶趣味(二)

丁修×沈炼
雷!!!abo生子!!!
各种ooc!!!

丁修不见了。

基于这一事实,沈炼穿着锦衣卫爆款飞鱼纹饰的家居服坐在院里树下的躺椅上撸猫晒太阳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他怀孕的事情败露以后,今天早上他去北司报道,陆文昭就给他放了带薪产假,还说下了班来看他,福利不可谓不好。可是昨晚丁修说的话,还有从那以后就消失了的丁修,让他又重新考虑了考虑要不要生这个孩子。

二黑往他怀里拱了拱,他把手放到二黑的肚子上,呼噜呼噜的声响带着肚皮振动,搞得他手有点发麻。

在这之前,他一直瞒着所有人的时候,他自己也想过打掉这个孩子,毕竟他是个单身欧,而且他快要升百户了,原本就是被降职下来的,这拖一下,又不知道得在总旗的位置上待多久,他虽然没很大的野心,可也还是有那么点事业心的,有一次他都走到了张嫣的医馆门口,想到丁修知道他怀孕以后可能睁大圆圆眼开心的要爬树,要在院子里耍两套大刀,就又走了。

谁知道丁修不想要这个孩子。

——————

换上便服,锁了家门,提着雷切,一路过了桥,穿过一条热闹的商业街,去往殷澄家。

路上有个卖炊饼的大婶和他熟,和他讲,『沈炼啊,怀孕了就不要穿这种收腰身的衣服啦,自己累对孩子也不好。』

沈炼怔怔地看着大婶,思考为什么连她都知道自己怀孕了,他不笑的时候就会有些凶,大婶被他看得发怵,『那个,沈大人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沈大人这身深蓝色的收腰便服正好显出您劲瘦的腰身和长腿,颜色也衬得您的脸更好看了。』

沈炼嘴笨,最后就蹦出俩字儿来,『谢谢。』

受了一路好奇打量的眼光,到了殷澄家。

裴纶问『吃了没?』

沈炼心里不舒服,胃里也不舒服,吃不下饭,『没有。』

『饭总是要吃的』,裴纶这样说,『先吃饭。』

然后问他,『你想吃什么?我那会儿怀孕的时候就只想吃永安寺的斋饭和腌萝卜条。』

『你家有什么随便给我来一点好了。』多少在别人家里,也不好让别人觉得自己作。

裴纶到底是有过经验的,一碗青菜面,多加了点山西的老陈醋,沈炼很快就吃完了,还又来了一碗。

『真可怜啊,一看就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裴纶看着沈炼姨母笑,『赶明儿叫丁修别往外边跑了,来我这里学两手,一定要吃好,要不然你和孩子都吃不消。』

沈炼擦擦嘴,『你怎么也知道是他的孩子?』

裴纶被逗乐了,笑眯眯,『这南司北司东厂菜市场都传遍了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沈炼眼神一暗,『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

裴纶握着沈炼的左手,『你可得想清楚了,打孩子对身体不好。』

沈炼低头盯着还没有鼓起来的小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爹不想要他,现在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他干嘛。』

沈炼说的坦然,心里早难受的不成样子了。

『这事儿你得自己做主,我也没什么主意,只是给你一点建议,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真的不想要了,记得叫上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可吃不消,这可不是开玩笑。』

『嗯。』沈炼看起来蔫蔫的,点了点头。

裴纶看着沈炼这个锐气大减的模样,想起那个丁修气就不打一处来,『丁修这个王八蛋!』拿起烟斗来干吧嗒了两下,也不敢点,怕对沈炼孩子不好。

沈炼叹了口气,丁修这个王八蛋到底哪里去了?

——————

一来陆文昭说傍晚要过来,二来也是嫌裴纶数落丁修心里烦,和裴纶说了那一会儿话就回来了。

吃了裴纶的面条,又时常往嘴里塞颗话梅,沈炼今天感觉好多了。

拿出北斋太太插画版的话本子,依旧躺到树下的躺椅上,一边撸着猫,一边翻本子,最喜欢的那个锦衣卫与浪人的故事,看着却烦心。

太阳晒的暖洋洋的,二黑蜷在肚子上也蛮舒服,把本子往脸上一盖,睡了起来。

沈炼做梦,梦里都是丁修。

沈炼眼里,丁修就是个武功高强的全职流氓。

第一次相见,沈炼对丁修说,『刀法再好,锦衣卫也能办了你。』

丁修的鼻子灵,和裴纶的能有一拼,那天沈炼正好处于发情期,转身的那一刻,丁修闻到了那个味道。

结果沈炼当天晚上就被丁修办了,当然之前免不了打斗一番。

之后丁修就经常冷不丁的出现在沈炼的卧室,打得多了沈炼也觉得累,反正最后都是要被办的,而且感受还算不赖,于是就不打了,愉快的和丁修搞到了一起。有时候事后还是会想,自己号称锦衣卫第一狠角儿,怎么就被丁修给吃干抹净了,不甘心。

后来有时候丁修出去接杀人的单子,有时候没有按时来,他还怪想他的。有时候看了丁修受伤,还挺心疼,慢慢也就接受了一官一贼搞在一起的事实了,毕竟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

沈炼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川低头瞧他的脸,『一川,你干什么?』

『我在思考以后叫你二哥还是嫂子。』

一川得到一个沈大人的白眼。

丁白樱和陆文昭都来了,大哥也在。

『你醒了?』陆文昭笑呵呵地过来和沈炼讲话,『丁修呢?这屋里屋外的都没人啊。』

沈炼实在不想提他,一听他名字脸色就变的很难看。『你同门的人你不知道他什么德行?跑了。』

丁白樱说,『发生什么了?』

『这孩子他爹不要了,跑了。』

『什么?!!!』

陆文昭愤愤不平,『这个混蛋,来前还和他师傅商量着给他找个正经差事做的,都要做爹了,一天天往外跑,等他回来我和他师傅一定教育教育他!』

一瞬间沈炼就下定了决心,『过两天我就去医馆把孩子给打掉,然后过些日子收拾收拾就嫁凌云铠去!』

沈炼突然就想通了,什么爱情啊都是虚的,不如找个对自己好的。

所有人都傻了。

——————

丁修是在晚上出现的,沈炼正准备睡觉,听到声音要坐起来,却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沈炼知道是丁修,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竖着耳朵听动静。

丁修没有说话,气息有点不稳,沈炼觉得不对劲,转身过来看着丁修,脸上糊着东西,一股腥味儿,是血,『你又去和人打架了?』

丁修不说话。

沈炼要起身点灯,又被拽了回来,被按着脑袋堵着嘴亲了个够,亲到沈炼嘴里满是铁锈味儿,丁修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我可真爱你!』

沈炼摸着他身上,后背受伤了,前胸也有伤口,『你是不是接了什么大生意?』平时打架不至于能伤成这样啊。

丁修把他抱紧了,『老子金盆洗手了,这是该受的,听说你要嫁凌云铠了?嗯?』

沈炼一时间比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要震惊。

丁修看他盯着自己看那个愣头愣脑的样子,就觉得自己一定上辈子欠了他的,『你就没什么表示?』

沈炼盯了他半天,『不嫁凌云铠了,给你生孩子。』

丁修觉得自己一定是欠了他的,这人嘴笨到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讲,还是按着亲一会儿比较实在。

———————

很久以前的一个脑洞,今天突然接到通知说被河蟹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