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饭Rye

南极圈cp爱好者
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双零】因误会怒返莫斯科,路鸣泽千里追妻

内含儿童车,不甜不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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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最后一天夜里,零独自坐在伊丽莎白宫最顶端的烟囱旁,寒风夹杂着雪花,把她的裙摆吹地猎猎作响。

还有不到五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圣瓦西里大教堂下簇拥着男男女女,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人们把红场占满了,亮起上万块手机手机屏,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就像繁星缀满天幕。

她穿着露背的吊带晚礼服坐在这里有一会儿了,确实有些冷。

她打开身边烟囱的小门,让暖风吹在脊背上,然后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双臂环住自己,把头枕在膝盖上,稍微暖和了一点。

环顾四周,她感到一阵难过,望着红场上热闹的人群,她想起了在天鹅港的时候,她隔着铁栅栏望着一望无际的白色,她离人类的世界那么远,没人能听到她呼救,那是她第一次想到了可以去死,而现在她突然觉得,即使她现在身处在人群里,也不过是处境不同的另一座孤岛罢了。

一个人的世界其实很小,只不过是由自己在乎的人组成。

她在乎很多人,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乎她,不过那些人最在乎的人都不是她。

其实她很知足,她活下来,有了新的生活,有了那么多朋友,她很感激。只不过在今天这种日子里,大家都回到了最在乎的人身边,她好像就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孤独的从来都不会笑的小雷娜塔。

她觉得很难过,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人是最在乎自己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有些矫情了,毕竟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曾在意过自己,为何非要在意是不是有人把自己放在第一的位置上?

其实他做的已经很多了,他至少还记得自己的生日,虽然他也记得麻衣和薯片的。

“圣诞节离新年比较近,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我就当一个送了噢!”他把一个小礼品盒放到她手里就去和别人攀谈了,甚至都没有再看自己一眼。

失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失落,如果没有人给她希望,她或许还没那么难过。

她很清楚,只有她自己在期待战争结束以后的第一年里会有什么变化,他其实一直都在强调他们上下级的关系,她知道她想的那些很不切实际。可当路明非神秘地告诉她让她晚上穿的漂亮一点,暗示她有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她是那么地高兴,她忍不住就要往那方面想。

她心下了然,那不过是路明非错解了他弟弟的意思,她多可笑啊,穿成这个样子,别人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其实战争结束好几个月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啊,只能怪自己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她看着他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她就越发地难过起来,她想起曾经冒出来过的一个想法,所有漂亮的洋娃娃最后都会被丢在柜子底,再也无人问津。

她和别人跳舞时差点控制不住眼泪,一曲没有跳完就抛弃了那个舞伴夺门而出,无视背后的骚乱直接开着装备部的飞机从美国飞回了莫斯科,她已经长大了,变的那么强大了,却还是忍不住流泪。

还有两分多钟就要跨年了,教堂的钟声会敲响,烟花会照亮整个红场,圣瓦西里大教堂会在烟火的映衬下变的像童话里的城堡那样漂亮,而人们会拥抱亲吻,高兴的跨入2016。

【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

她照下了2015最后的红场,在最后一分钟发了一条instgram,温热的液体把膝盖打湿,立刻就结成了冰碴。

她闭着眼睛,心里默默数着,“60,59,58,57,56……”

默数到16的时候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可她睁开眼睛去看的时候视线却一片模糊,而随着最后十秒的到来,所有人都开始倒数,倒计时掩盖了所有声音,直到2016年来临,新年的钟声敲响,烟火上天,她才看清那个人影。

那是——路鸣泽!

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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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太大了,芝加哥到莫斯科的距离好长,莫斯科好大,红场也好大,就连伊丽莎白宫也太大了,即使定位到她就在家里,他也找不到那个小小的女孩儿。

如果不是她发的那张照片,他真的就找不到她了。

天地那么大,她那么小,小到只要她再往别的角度躲一躲,他就可能找不到她了。

满天绚丽的烟花下她的脸上泛着水光,她蜷成小小的一团,在烟囱旁瑟瑟发抖。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终于来到她面前。

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新年快乐,我的公主。”

他找到了她,

就好像找回了全世界。

“你愿意嫁给我吗?”路鸣泽低头微笑着问她,用手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在分辨他是不是开玩笑。

路鸣泽把她抱起往回走,白金色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他亲吻女孩的额头,“我原本打算你拆开那个礼物之后,我假装漫不经心地出现顺便求婚的,”

女孩歪过脑袋打量着他。

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个主意太蠢了,把我的未婚妻都给气跑了。”

她撇撇嘴看向他身后,小声嘀咕:“我才没生气……”

身后的夜空里无数烟花绽开,像是梦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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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放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自己也盘腿坐下,掏出大衣里那个普通的礼物盒,递给女孩儿,讨好地看着她,“虽然我之前的计划很蠢,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打开它看看。”

刚进到温暖的地方,女孩儿的脸红扑扑的,她垂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些泪痕。

她接过礼物,看着他小海豹一样讨好的眼神,抽了抽鼻子,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哭过的嗓子略有些哑的问:“是戒指吗?”

路鸣泽笑盈盈地看着她,鼓励她接着拆礼物。

像被烫了一样,她迅速垂下目光,脸好像变的更红了。

里面的东西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又一次呆住了。

黑色丝绒缎面上是两只小动物,一只眼神可怜通体雪白的小海豹正认真地瞧着蜷成一小团靠着它睡觉的小白猫。

“喜欢吗?”路鸣泽有些期待她的反馈。

却没料到她摇摇头,紧接着她光脚站了起来,把礼服整理好,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嗓子因为哭过所以沙哑,带着委屈,“你看,头发散了,裙子也皱了,还被雪打湿了,不好看了。”

冰山小女王很少见地在撒娇,他一向有些不耐烦女人在他面前撒娇的,但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她这样,反而觉得很可爱。

是啦,他该想到这是专门为他穿的漂亮裙子,女孩想要在被求婚的时候是美美的,可现在鞋子也丢了,衣服也皱了,精心盘好的头发也有些散落下来,当然会觉得委屈。

他再次审视那件让他在舞会上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裙子,那是一件深蓝色的露背礼服,裙摆及膝,很衬她的肤色和身材,确实有些皱了,但还是很好看,特别是背后,衬的她漂亮光洁的脊背和修长的颈子像雪一样。

在洛可可风格的卧室里,她就这样转着圈儿,像沙俄的公主一样翩翩然降临在他面前。

他有些走神,“好看的。”

公主又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怪他道:“一点都不认真,一听就是……啊!”

话说到一半,她轻呼一声,被他拉到怀里,紧接着就被他细细密密的吻淹没。

他觉得今天会撒娇会嗔怪他的女孩儿过分生动可爱了,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舍得放开她,看着她害羞地把头埋在他胸前娇喘,还要坏心眼儿地在她耳边说话,“一听就是怎样了?”热气喷在她本来就已经红到根儿的耳朵上,耳尖轻轻颤动。

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她这样的反应很有趣,于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问她,“一听就是怎样?”她决心不再理这个坏心眼儿的人,可他不停地亲她的耳朵,把她搞得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她想说‘我还没答应嫁你呢’,却因为把手胡乱撑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反而解开了他的一颗扣子,打乱了她的思维。

糟了!完了!

在他吻到她嘴巴上之前,她有些晕晕乎乎地想,她好像还有一句话没讲呢,然后在他把她礼服的吊带扯开之后,她就彻底地忘记了这个问题。

******

零睡梦里很不安稳,即使他把她整个搂在怀里,她还是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好像怕他离开一样,她偶尔还说两句让他难过的梦话。

“我知道自己对你没用了……”

“可是二十多年了……”

“我明白,她们也跟着你很久了……”

他轻笑,她在误会什么?

“是我多想了……”她喃喃道。

他轻轻抚摸她的脊背,亲吻她的额头,“对不起。”

她一直对他的爱是没有信心的,他一直都明白,事实上他也从没让她明白过他的意思,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可现在他可以承诺了,却没考虑到这点,反而故作姿态,装了好几个月以后还想出那么一个愚蠢的主意求婚,他想她逃走的那一刻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他再次亲吻她的额头,带着无限地歉意温柔地向她说,“对不起。”

******

2016年的第一个上午,莫斯科冬日的阳光照进屋子,零在零号的注视下醒来,她想起他昨天送的那个礼物,无声的笑了。

“早,把左手伸出来。”他亲吻她的面颊。

她乖乖地把左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一个戒指被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上用古老的龙文刻着一句话: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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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本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但还有一个后续。

某天大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路明非旧事重提:“鸣泽,我很奇怪,你那天究竟对零说什么了她要开着战斗机跑回老家去啊?”

路鸣泽喝了一口伏特加,并不看他,淡淡地说:“过去这么久了干嘛还提这个?”

芬格尔把酒杯放下,双手托腮做吃瓜状,“是呀是呀,我们其实一直都很好奇,照理说贵夫人知书达理世故通达礼数周全,不至于做出此等让人讶然的事情啊!”

楚子航和恺撒听到这边的议论也围了过来,恺撒说:“芬格尔言之有理,如果说路狗他师姐做这么高调的事我还信,零这姑娘,我从她进学院就看着她长大的,不像不像,所以兄弟你到底和人家说什么了?”

路鸣泽看着这一圈人,其实心里也很苦,他其实什么都没说啊,按原计划她不该这么大动静的,“我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信吗?”

一圈人摇头。

路明非幽幽地说:“鸣泽,你快点老实交代吧,事前我可是特意给她透露过你会求婚的事情,透露的相当明显,你不说什么特别伤人的话,她怎么会落跑?”

此话一落地,路鸣泽眼神突然变的锋利,周围一圈人立刻感受到了杀机。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怎么会特意穿的比平时还漂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失望的跑出去,难怪她要说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难怪,难怪……

周围人都同情的看着前学生会主席,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路鸣泽那天计划失败的关键,只有路主席一个人还在说着什么要路鸣泽老实交代之类的话。

——TheEnd

看完不点赞的都拖出去打屁屁啦!

双零在我的观念里一直都是互相搀扶互相取暖的一对啊,而且两个人一起并肩战斗 ,配合默契,没有人拖后腿的感觉不要太棒呀!

在我这里这对就是互相救赎的,雷娜塔救了他,他后来又救了雷娜塔,其实书里有在路明非的回忆碎片里描写雷娜塔死的时候零号的愤怒和不甘,只是零号这个人只是傲娇啊,嘴上老说没用了就丢下,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丢下她啊!这人就是个大写的口嫌体正啊!

为什么要说这对像路明非对绘梨衣呢,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啦,雷娜塔对零号的感情一开始确实像绘梨衣对路明非啊,但是零号对雷娜塔不像路明非对绘梨衣啊,雷娜塔是第一个为零号哭泣的人不是吗,小女孩儿也是零号千年孤独的生活中的一律光啊,用一只小手温暖了那个人啊!在那样一个地狱一般的环境里,还有比这更珍贵的温暖吗?更不要提后来他们逃出去以后,零号背着她沿着铁路在冰原上走了几千公里的路,这种感情不是很暖吗,我一直认为他们是双箭头的啊

你不是总觉得你们相处的时间太长,长到已经把所有话都讲完,长到都开始讨厌彼此了么,现在你早上醒来伸出手,发现她不在身边了,怎么还会伤心的像当年那个躲在厕所里哭的孩子?

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你走到拱门下,总会觉得桌子上的蓝色绣球花旁边应该有一个白金色的小脑袋,她还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写着东西,你走过每一间烧着温暖的壁炉的房间,看着壁炉旁的桌子上那没看完的半本书,觉得她随时会从外面回来,继续拾起它来读……

你有想过把房子卖掉,或者干脆开放参观,总之你不要再住在这里了,因为每一次你想起她都是一种刻骨的难受,可你最后还是没有。

你要走的时候凸守和小鸟游也得带走,可你看到它们,总会想起这俩肥猫往她怀里扑的时候,因为她十分的娇小,所以总有一种要被扑倒的感觉,后来你发现,其实不只是猫,连你去出去闲逛,也会想起她吃东西的胃口一向很好,会想起她一个俄罗斯姑娘最喜欢吃的是中餐。

你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她走了,守着她留下的痕迹也很好。

圣诞快乐,我的女孩儿

只是一个前情预告


***


又快圣诞节了,距离诸神黄昏已经过去了六年。


直到现在零号都还没向零求婚,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六年干了点什么,总之混血种社会战后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多,好像一眨眼就忙过去了。


零去中国出任务了,现在她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埋伏在哪个角落里一边刷守夜人讨论区一边等目标出现呢?又或者挂着VPN在刷她的哥哥们,比如她最喜欢的那个俄罗斯电影演员,他是记不起叫什么来了,只记得那个人演了一部叫《他是龙》的电影。


他还记零说这是一部喜剧来着,但零在他臂弯里看完却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还哄了好一阵子,虽然嘴上很嫌弃,但其实哄她的时候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噢,为什么他当时没和他一起看呢,他想到这里又有点气,还不是因为芬格尔总是恰到好处的在他约会的时候拿一些公事烦他,他左手搂着妹子,右手在pad上比划,看似潇洒,内心实则叫苦不迭。但他也只能咬咬牙,纵然芬格尔在他那份此獠当诛榜的榜首,他也并不能真正对他做什么啊。


校园里渐渐开始有了圣诞的气息,牛姐的圣诞金曲又闯进了iTunes歌曲实时下载榜,圣诞真的快到了。


那个丫头的生日正好也是圣诞节,希望她这次能赶在圣诞节前回来。


或者他可以回中国去找她。


任务什么的,在求婚面前比,其实是可以让道的吧。


【芬零&双零】Papaver radicatum(2)

接上一篇双零的Papaver radicatum(1)

cp洁癖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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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卡塞尔附近的一家热闹的中餐馆里,路明非和零对坐,两个人都沉默地吃着东西。

战后的路明非留在了卡塞尔当教授,那天原本下课了准备回自己公寓叫一份外卖然后打两盘星际争霸的,然后他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零,她还是老样子,无口无心无表情。

最后一战之后,路明非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见过这个俄罗斯女孩了。

再次见到她的感觉很熟悉很温馨又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因为身体里曾经有过那个人精神力量的存在,那个陪了她那么多年,她深爱的,也同样深爱她的人。

零吃饭依旧很优雅,仿佛是在吃什么大餐,其实她面前的只是一盘炒饭。

那一战以后,他也再没有和楚子航恺撒他们聚在一起过了,甚至连芬格尔也没有过了,芬格尔在忙着打理家族,听说最近在和加图索家谈判瓜分最后的龙骨十字,而零是第一个和他一起吃饭的故人。

路明非想到很多,比如零其实一直在帮的是那个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在生与死边缘的纠缠。想起来有些好笑,他以前还误会过零可能对他有点意思来着。

路明非看看零,其实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他们两个的交集只有那个人,那些她拼命保护自己的情节,其实只是在保护自己体内的那个人罢了,她和那个人之间,有太多东西外人不便去打扰,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路明非无声地笑了笑,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和故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待在一起就觉得很满足,很安心。他知道零也在时不时地看他,他想零大概也是一样的,想要找回一点过去的温暖。

芬格尔是零吃到一半的时候过来的。

路明非隔着玻璃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开心地简直想要大叫,他兴奋地告诉了零,可是小女王只是“噢”了一声放下了勺子看着芬格尔走进来,并没有什么表示。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是很高兴的吧,只不过小女王不爱表达罢了。

路明非兴奋地给芬格尔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芬格尔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拥抱过后微笑着说“好久不见。”

路明非一拳打在芬格尔胸前,“行啊,在兄弟面前还装。”

芬格尔呲了一声,然后咧嘴笑了,“打理家族就要持重一点的嘛。”

芬格尔在他旁边加了一把椅子,对着对面的零笑了笑,然后熟练地用中文点了一碗炸酱面和一碗热的桑寄生蛋茶。

路明非和芬格尔扯天扯地聊了很多东西,直到零吃好了,放下勺子,他们好像才想起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这个时候芬格尔的东西也都上来了,“把甜品给对面那位女士。”看着零对着甜品下勺子,他才放心地开动自己那碗面,他吃的很快,一边吃一边说自己忙了一天了好饿啊,好想念这里的炸酱面。

看到芬格尔对零关切的眼神,电光火石之间, 路明非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迟钝。

他突然意识到了废柴师兄对着零的那个笑除了打招呼以外的意味,突然觉得意兴萧索起来,原来一切真的都已经变了啊,连废柴师兄都要发展新的关系了,而对象还是那个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变的冰山小女王。

饭后芬格尔坚持说要送他回去,还说改天没有女孩子再一起喝酒,今天不行了什么的,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芬格尔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

一阵风吹来,好像要吹醒他一样,他打了个激灵,突然就大胆地问了一下他和零的关系,然后芬格尔就大方的承认了,零还是沉默着,芬格尔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牢牢地牵住了她。

然后一路无话,他们就慢慢的走,路明非脑袋里懵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他们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路都有终点,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他的公寓门口。

芬格尔最后和他说,“我们年底要去澳洲结婚,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告诉你的,但是今天既然这么巧遇到了,就正好告诉你吧,我邀请你来当我的伴郎,你可一定要答应啊。”

路明非楞了一下,就这样吗?就这样了吗?就这么简单,他和她就要在一起了吗?年底结婚,那就只有三个月时间了,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觉得挺不真切的,她那么爱那个人,那个人也那么爱她,他不是觉得废柴师兄不好啦,但是,真的就……这样了吗?

“好……好啊,我答应。”这是他记得他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路明非忘记最后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瘫在沙发上的,只记得他们转身离开之后,那个白金色的小小的头颅又转回来望了他一眼。

那么留恋地,似乎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

——tbc

【双零&伪芬零】卡塞尔二三事2(双零中心全员向)

前方路明非出没😎

***

现在是傍晚,雪茄和茶叶混合的味道萦绕在整个校长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三维投影在一帧一帧地播放芬格尔和零吻别的光影。

烟灰缸里有四五个雪茄头,全是上好的古巴雪茄,是零号待在办公室里一整个下午审片的产物。

他很焦躁。

这个视频他已经反反复复研究过不下十遍了,芬格尔和零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他特别注意到,零的话也非常多,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零是一个寡言的人,即使和自己在一起,零也未必有这么多话要说。

还有那个额头吻,芬格尔看起来太自然了,零也表现的很顺从,她一向很抵触和人接触的,更不要提吻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就被那个德国败狗俘获了?

“养了二十多年的丫头就这样被一个专业洗煤球的德国败犬抢走了?”他长长的吐出嘴里的烟雾,喷到投影上,“傻妞,你里里外外哪里不是我在打点,连内衣都是我帮你买的,就这样……???”他酸溜溜的想,“凭什么啊?”

办公室的门被人嘭地一掌推开。

“弟弟!”

路明非发誓,对着所有的长腿美女发誓,他如果知道零号在干什么,他绝对不会这么莽撞!在他瞥到投影的那一眼,投影迅速熄掉,然后他还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靠!芬格尔在搞什么!

他即刻感受到了空气里皇帝的威压。

说起来,零号说自己是路鸣泽,他的双胞胎弟弟,但他感觉,这个路鸣泽虽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真的不太像他弟弟,反而自己像个弟弟!

路明非把手插到裤兜里,假装没看见似的吹起了口哨。

然后他悄悄瞥了一眼路鸣泽,暮色映衬下,路鸣泽的脸黑的让人感到害怕,不知道是为了废柴师兄ntr到了他头上感到愤怒还是因为自己看到了这一幕而感到尴尬。但是不管怎样,他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的,他必须要办成,他强行想到自己哥哥的身份,给自己打了一波气。

“那个,弟弟,我来和你商量件事儿,恺撒叫我们去组一个乐队,我寻思着吧,在卡塞尔管理一个图书馆挺没挑战的,不如辞掉工作,和他出去探索新的领域。”路明非底气不是很足的说。

路鸣泽没有看他,“让我们回忆一下一个月前你说过的话,你说想留在卡塞尔,卡塞尔是你的家,我说你去执行部,你说你不想打打杀杀,我问你想去哪儿,你说你迫切地想留在学校的图书馆,想要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吮吸知识的雨露。”他淡淡地复述了一遍当初路明非信誓旦旦的说辞。

路明非一愣,立刻回道,“弟弟啊,人生嘛,就是充满了各种变化滴,我现在更想去感受音乐的魅力。”

路鸣泽依旧不看他,掸了一下手中的雪茄,灰落在了烟灰缸里,随后又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幽幽地吐了出来。

这一系列举动把路明非看的发怵,心里直打小鼓。

然后路鸣泽才开口,“是图书馆的网不够快,还是你想要去追寻真爱?”

哈?路明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来他的小九九早都被看出来了,好吧好吧,他当初想留图书馆确实是因为离Eva近网速超级快,打起游戏来超级爽,但是

“什么追寻真爱不真爱的?”

路鸣泽终于熄掉了手里那根雪茄,把视线放在了路明非身上,“哥哥,其实我也很想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但是你貌似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啊。”

“住口!我可是高天原的神眷之樱花,我是靠唱功取长的吗?”路明非哼哼着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辞掉工作靠什么吃饭,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搞乐队能赚到钱?如果赚不到钱是不是还要跟着恺撒混吃混喝?卡塞尔给你的工资其实还挺丰厚的,你真的要辞掉工作吗?”

路鸣泽盯着他连续发问,路明非突然想到自己其实也是一冲动就答应了,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很想念和他们两个在高天原的日子,但是这种生活上实实在在的问题他确实还没考虑过。

路鸣泽突然笑了。

一瞬间路明非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狡猾的小魔鬼,好像下一刻他就要说,“哥哥,交换吗?”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果然下一刻路鸣泽眨眨眼说,“哥哥,咱们做个交易吧。”

路明非一下子就炸了,“没命,不换,没门!”

“哥哥,我又没说要你命,我负责支付你每个月的工资,你帮我做一点点小事嘛。”路鸣泽调皮地眨眨眼。

可惜路明非早已学乖,知道魔鬼的交易不能随便答应。

“先说什么事吧。”

“很简单,帮我打探那个德国废柴和零的关系,每天向我汇报一次。”

“谁和谁?”路明非扣指甲望天。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到了。”路鸣泽淡淡地说。

“没别的了?不会让我调查的同时进行破坏?”

“不会。”

路明非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芬狗和他亲如兄弟,但是小魔鬼提的条件一点都不过分,只是打探消息嘛,又没有让他从中作梗,而且路鸣泽虽然是个小魔鬼,不过他每次提出的交易倒是挺公平的,这种业余狗仔和丰厚的工资相比其实自己还占便宜了,于是他点点头,“可以,我接受这个交易。”

路鸣泽也点点头,推过去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手里已经签好了名字的文件,“你去找人事部交接一下就好了,别的东西和恩曦联系。”

路明非拿过文件,觉得实在美滋滋,这个弟弟实在是太够意思了。然后他想起来当年从日本回来的飞机上,废柴师兄其实就已经在狗腿地为小女王鞍前马后的跑了,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勤快的,他给小女王的膝盖涂药那个样子啊,简直让人觉得他一定是陷入了真正的爱情,而零洁癖那么严重的人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嫌弃。既然亲弟弟对自己这么够意思,路明非觉得应该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弟弟也才算得上够意思。

“弟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当年从日本回来的飞机上,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已经有那个意思了。”

路鸣泽脸色更难看了,扶额道,“谢谢提醒,我想起来了。”

“噢。”

路明非挠挠头决定离开,离开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弟弟,你为哥做了这么多事,哥也没帮过你什么,如果小女王被人抢走了,哥帮你抢回来!”

路鸣泽楞了一下看着他哥哥,这家伙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但其实真的不一样了。然后他笑了,“谢谢哥。”

——tbc

【双零&伪芬零】卡塞尔二三事1(双零中心全员向)

私设如山,快乐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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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战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零号有一个神奇言灵——【不要死】,这个言灵的领域范围之大,力度之强,可使整个地球的枯木绽放出新芽,整个地球的将死之人获得新生。

这个言灵神奇是神奇,但是一点也不神秘,大家都见识过这个言灵,因为路明非经常用嘛,不过相同的言灵在路明非的使用下并没有零号这么厉害。比如在最后一战中,路明非吭哧吭哧地拖着一条已经断掉的腿挨个对着快要凉了的人狂施【不要死】,当他终于要救下第六个人的时候,只见零号腾空而起宛如皇帝再临,当时狂风大作,元素乱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黄金瞳照亮了整个西伯利亚,远在挪威的气象观测员都能观测到这万里之外的奇迹,观测员激动的记录下他这一生中见过的最伟大的奇观,而随着整个北半球的气象观测员都注意到这一景观之后,奇迹发生了,战场上所有快要死去的人生命体征都趋于平稳,而已经枯萎的北极罂粟,也在这一刻盛放!

路主席果然是一朵盛开在混血种社会里的奇葩,在这个万人仰望零号的时刻里,他的内心只有白烂话狂飙:你就是想搞老子吧!你早点使出来我也就不用吭哧吭哧地拖着残疾的身躯来救人了!

昂热坚持认为,零号的这种能力,应该为卡塞尔所用,尤其是在战后的混血种时代里,卡塞尔要建立起零散混血种的家园,帮助非世家子弟们在新的世界秩序下对抗血之哀,这样就需要一个更加强有力的铁腕人物来抗衡各个家族的力量,所以他力荐零号为下一任卡塞尔校长。昂热可以对着康桥发誓,这和他计划同守夜人环球旅行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提议遭到了零号和校董会的一致反对,但是这一状况在零被芬格尔说服决定留在卡塞尔加入执行部之后彻底改变,零号一反常态地积极与各家族派出的代表进行竞争,但是结果并不理想,很显然,校董们一点都不想一个铁腕人物刚走就又来一个铁腕人物,但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个人物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加铁腕一点,而且简直富有的可怕,不到一周他就成为了卡塞尔最大的校董,这样谁也拦不住他当这个校长了。

新故事的展开,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背景。

卡塞尔校董,卡塞尔背后最大财团的领袖,新任的卡塞尔校长——零号,此刻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前是昂热留下来的锡兰红茶,正在沸腾着,烟雾缭绕,他摩挲着自己并没有胡子的下颌,愁眉紧锁,一筹莫展。烟雾缭绕的对面,酒德麻衣神情严肃,俨然一副整戈待旦的模样,苏恩曦依旧在吃着薯片,不顾旁边麻衣的高跟鞋敲打在自己小腿上的提醒。

作为三个助理里唯一一个和老板没有感情纠葛的人,薯片的目光无疑是最冷静客观而且睿智的,只要她还能在零号面前吃薯片,就说明现在面临的并不是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而麻衣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想想办法!淑女们!”零号打破平静,痛心疾首,“如何才能让芬格尔离皇女远一点!”

现在的执行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去给一些混血种不慎使用能力引发的骚乱善后,这种工作通常只需要两个血统优秀的专员就可以完成,芬格尔和零分在一个小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成天打扮的像电影演员一样开着他那辆骚包的印着他大名的红色迈巴赫(神啊,又是迈巴赫,能不能换种车,卡塞尔是和迈巴赫杠上了吗),每天早早把零接走了,一整天都呆一块,有时候任务重一些几天都不回来,等他那辆骚包的车再次停在宿舍楼下时每每也在深夜了。

零号对着自己发誓,这绝不是让他抓狂的理由,他只是气零现在根本没时间陪他而已,真的仅此而已,和他昨晚趴在校长公寓窗户前日常观察零什么时候回来时看到零和芬格尔吻别一点关系都没有。

“噢”

薯片把一片薯片扔在空中,然后熟练地接到嘴里,她就知道又是这种无聊的任务,她百无聊赖的嚼着薯片,并不打算讲话。

相比起来,麻衣显得认真的多,虽然这个问题让她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不过一时之间,她也没什么办法。

其实办法有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boss求婚,把零娶回来,一切都不成问题,但是boss从来没有提过,这种特别私人的方案也就没人敢提。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伴随着咕嘟咕嘟煮红茶的声音,随着烟雾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零号扶额,决定祭出大招,于是他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三维投影出现在书架对面,画面说卡塞尔的宿舍楼下,正值金秋,德式建筑的台阶前金黄色的树叶子铺了一地,然后出现了一辆骚包的车,卡塞尔每个人都认识的——芬格尔的车,然后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左边出来,紧接着跑过去给后座上的人开门,身材小小白金色头发的女孩儿也钻了出来,他们在楼下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最后男人吻了吻女孩儿的额头,那个女孩儿才上楼去。

薯片落地发出轻微的响声,苏恩曦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吞下嘴里最后一点薯片,没想到这事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在此之前她以为这只是老板这神经病过于敏感了而已,毕竟零对他的感情那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从没想过这对是真的会发生危机。

这一刻麻衣的心脏在狂跳,她其实是有点开心的,但是她深知,绝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然后她支支吾吾“只是吻别而已嘛,老板你是不是神经太过敏感了……”

零号嚯地站了起来,吓的对面两个人抖了两下。

“这是普通的吻别吗?这是普通的吻别吗?恩曦!你给麻衣翻译翻译,什么是额头吻?你快给她翻译翻译!”

“额……嗯……额……,代表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薯片斩钉截铁的回答。

零号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三维投影变成了关于额头吻的上万条解释,还有各种分析这种吻代表了恋爱的哪个阶段,还有一些比较猥琐的解释。

零号指着投影的手都在抖,他很想让对面两个人挨着一条条念给他听,但是他自己扫了两眼之后立马关上了投影。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记得想想办法。”男人最后咬
牙切齿的说到。

——tbc

【双零】Papaver radicatum(1)

*警告:主要人员死亡
              私设如山

楔子

他轻轻地摩挲着女孩的面颊,声音轻柔地像是怕打破什么,语调里充满了安慰的力量,“嘘,不要哭,二十年前我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女孩不想听他说什么契约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不想他漫不经心地告诉她契约已经到头了,她没有必要这样。

“你闭嘴!”女孩的声音在颤抖,她生平第一次对他这样讲话,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远处的人只能看到她两块儿膝盖又全毁了的情况下在训练有素地给青年打止血带,却不知道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发疯似的打了一个又一个。

青年又笑了笑,面色苍白,就像多年前躺在拘束衣里时候一样,“没用的,那是贤者之石。”

女孩这次没有回应,只是发狠似的用力把第7条止血带给他绑好,可血马上又涌了出来。

她似乎是没有力气了,也似乎是默认了青年的说法,终于停了下来。她握住青年摩挲她的那只手,那只手已经没有丝毫温度了,可她还是把小脸往那里蹭了又蹭。而她的泪水也比刚刚更加汹涌了。

温热的液体啪嗒啪嗒落在青年的脸上,很快便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成了冰碴儿。

“嘿!”青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露出了小海豹似的眼神,“汪·····咳咳····”这是他惯用哄她的小把戏,曾经屡试不爽,可现在他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女孩儿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要……不要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她可以复制别人的言灵,但是唯独学不会他的这个。

他注视着女孩的瞳孔,往事潮水般涌来,才忽然觉得这人生的车轮转的格外的快了,而他还没来得及再像二十年前那样仔细看看她,就要走了。

他看着她,好像第一次发现她的瞳孔平时是蓝色的一样,大海那样的蓝色,很美。

他拨开女孩的碎发,女孩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满脸的血污中显得更美。他把手移到女孩儿的脑后,女孩儿顺从的俯身,他吻了吻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

“我以前说你一哭就变丑了,其实是骗你的,我的公主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他看着女孩儿,突然又想到,这些年藏在在路明非的精神里,他没少嘲笑路明非对于所爱之人不敢开口的懦弱,但他自己在感情里其实也是个傻瓜,其实情话没什么不好的,所以此刻,他说出了一直以来都很嗤之以鼻的肉麻情话,像求婚前的铺垫。

女孩儿哭得更加哀恸了。

其实她已经三十多岁了,算不得女孩儿,也很久没有外露过情绪了,他只能摩挲着她的头发给她安慰,却不起任何作用。

她还在尝试着复制那个世界上最神奇的言灵。

他此时还能感觉到有些头疼,他想让她停下无谓的尝试,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膝盖疼吗?”他轻轻问道。

女孩儿愣了一下。

一瞬间青年不顾这乱七八糟的战场,不顾还有人可能在看着他们,猛地发力把她的头按了下来。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和以往的那些仅仅是嘴唇相碰的吻很不一样,青年像是要在这个吻里把女孩所有的味道尝遍,眷恋地在每个地方流连。

真正尝到的感觉还是和想象中很不一样的,他觉得自己整个沉重地身躯变的轻飘飘的,像躺在云里一样舒服。他以前也对那两片不算丰满的唇瓣有过肖想,想着那是不是雪的味道,但他一直觉得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以她陪伴在路明非身边的方式相守着,那种淡淡的小美好会让他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

西伯利亚又飘雪了,雪花扑簌簌落下来,覆盖在女孩的头发上。

他想起路明非有一段时间经常听的一首歌。

……

有些话道破一半忽又沉默

             ……

霜雪吹满头,

也算是白首

……

***

麻衣终于快要靠近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每个人在此刻都守在最在乎的人身边,拥抱,亲吻,和着眼泪庆祝劫后余生,或者经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死别。她本能地想靠近他。

她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脑海里还印着他刚刚被打穿的那一幕,当时的状况很混乱,她神经绷的那么紧却还是没看清是谁放的暗枪,唯一的念头就只剩下多看他一眼了,而他身边早就有了一个人。

或许是早就明白了只是一直都不死心吧。那两个人诀别的悲伤只是让她感到特别难过特别疲惫,却没有其它,心里空落落。

西伯利亚可真冷,她突然想用大衣裹紧自己,可是她只穿着忍者服,她回头看着薯片,虚弱的笑了笑,朝着她走去。

长腿迈开的那一步,身后传来了悲鸣,整个黑天鹅港的人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而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个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人是真的死了。

她不知道薯片有没有想起什么,思绪飘到一个月前,那个人最后一次发布任务,站在露台边的人依旧显现出钢铁般的意志,但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混血种不会允许我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黑王被我杀了,立刻就会有人把矛头指向我,我会在那天彻底死去。”

“我的力量一直在衰减,就算他们不杀我,我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等我死后所有财产归你们两个,混血种时代就要来了,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当做这些年为我效命的奖赏,那时候你们会是混血种里的贵族。”

然后他停顿了片刻。

“不要告诉皇女,”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哀伤。

又是一阵沉默。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罕见的又重复了一次。

“走吧,姑娘们,站好最后一班岗。”

麻衣走在薯片身后,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老板的一声叹气。

那天她们走后,老板望着汹涌澎湃的海浪,喃喃地对着空气轻声说,“傻妞,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啊……”

他拿出那个年代久远的铁盒子,那里面的花已经没有了生的迹象。

黑胶唱片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唱上次那首未完的歌

“我也曾把光阴浪费甚至莽撞到视死如归,

却因为爱上了你,

才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

” ​​​

——TBC

妻子[中]『沈炼×张嫣』

×××

塞外的冬天一向长,而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木炭在旁边的炉子里发出毕毕剥剥的声响,风呼呼地从蒙古包顶上掠过,夹杂着大片的雪花,不知怎的,她想起了沈炼这次走之前还不太健康的脸色,还有火光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冷不冷。“

她并不常常想起自己的娘亲,但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娘亲,就像曾经有过的一个场景,冬天,她和娘亲在屋子里取暖,屋外大雪纷飞,娘亲说了同样的话。

这像是一个轮回,她想,但是又不是那么相像。她的娘亲知道爹爹什么时候会回来,而她却不知道沈炼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炼前些天托人捎回一封信,说上头要求家眷必须迁到东北去,他托人帮忙,安排她在春暖的时候动身。一部分人已经动身了,本来还有一两天就该轮到自己了,要带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了,也没奢望在前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能考虑到她,心里暖暖的。

只不过,她把手轻轻放到肚子上。

沈炼上次走了两个多月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不对劲,晚上再也熬不动了,早早就困了,食量大增,还特别喜欢往烤肉上撒很多辣椒粉,月事也不对,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内分泌失调,后来才懵懵的意识到,自己有喜了。找了大夫确认以后她就开始安心养胎。

掐指一算,如果到春天再走月份就大了,路途遥远,旅途颠簸,而且她三十二岁才怀上第一胎,年纪本来就有点大,还是趁早走更好。

她怕沈炼分心,还不想告诉他。

帐外天色发黄,雪没有停下的意思。哑女在一旁打毛线,她又有些困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坐在马车里,路上不好走,还遇到了山贼,她把沈炼那把绣春刀拿了出来,砍伤了一个贼,那个贼的脸突然又变成了沈炼的脸,她记得她明明砍的是胸口,可是沈炼满脸都是血。

她拿出帕子去给沈炼擦血,温润的触感就真的从脑后窜了上来,她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沈炼的脸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鼻子发酸,露出两颗虎牙咧开嘴笑着,怎么也笑不好看,“你回来了?”

“怎么又做噩梦了?又梦到岳父大人了?”

沈炼了一块温热的布巾过来,给她擦梦里沁出的虚汗,让她躺着莫动。

“总兵大人特许我一个月的探亲假,回来和你一同搬家。”

待她要讲话的时候,沈炼捏了捏她的手,“上次托人捎信,顺带看看你是否安好,那人回信说你已有身孕,我估摸着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怀上的,春天再动身未免太晚,现在你一个人走我又不放心。”

张嫣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沈炼,“东西都收拾好了,原本打算瞒着你,这几天就动身,到那边安置好了再给你写信。”

两人对坐桌前,竟一时无话,直到哑女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沈炼显然是饿了,张嫣忍不住笑,“你吃慢点。”

沈炼咽下一口饭,“还是家里的饭香。”

张嫣看他吃的开心,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沈炼揶揄道,“听别人说女人有孕要害喜,什么都吃不下。”

“哼,他们懂什么,每个女人怀孕的症状都不同,能吃是福。”

“那你再多吃一点。”

“对了,上次给你带的靴子暖和吗?”

“暖和又结实。”

“皮帽也要记得戴,冬天冷,不要总是记不得戴帽子,如今留辫子可不比以前,看着都冷。”

沈炼心猛得一惊,呆呆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似往常,没有异样,只是认真吃饭。

“怎么不吃了,不是说家里的饭香吗?”张嫣察觉,抬头微笑,“你不吃我可都吃了,”看着沈炼有些泛红的眼角,楞了一下,随即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摸摸肚子说,“那只好咱们两个吃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介意他叛明降金。。。。。。而且她以前总是在暗地里偷偷的避孕。。。。。。

可能对于张嫣来讲,现在的态度这是经过无数个漫漫长夜最终变化成这样的,而对于很久才能回一次家的沈炼,而且还是不善交流的沈炼来讲,或许是有点太突然了。

他猛灌一口茶,掩饰自己的哽咽,“以后我每天回来吃饭,你说好不好?”然后低头,大口扒饭。

有那么一阵子,帐子里只有碗筷声和外面簌簌的雪声。

然后有人声抽咽,“好啊······”

震哥儿和淇哥儿

震淇    RPS   我就是被万人唾弃的RPS党

淇哥儿和震哥儿,要算起来,到现在,他们两个认识,恰恰好是第二十个年头,对于两个四十一岁的人来说,这时间还真不算短。

震哥儿入行早,十四岁就进了组,跟的是搞艺术的一帮子人,父亲也是圈儿里人,耳融目染,心里都装得是艺术,尽管后来靠这个吃饭,穷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勒紧裤腰带咬咬牙,也就那么过去了,后来慢慢作出了成绩,日子过的也就渐渐的好了起来。

淇哥儿不一样,淇哥入行也早,却是迫于生计,没辍学时在班上出了名儿的讲义气,够哥们儿,所以虽然是女流,大家都称她[淇哥儿],算是一个肯定,也是一个尊称。后来入了行,不怕苦,不怕累,也知道该放得开的时候就该放得开去,演戏收放自如,再加上天生丽质,生的一副和性格不怎么搭调的风情万种的皮,合该她爆红。

他俩刚认识的时候,震哥儿是裤腰带勒的最紧的时候,淇哥儿已经爆红,两个人是老乡,恰好到了一个地方工作,也就认识了。

那会儿淇哥儿经常请震哥儿吃饭,还经常一起去KTV,或者一起泡吧,淇哥儿红,两个人经常被拍,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狗仔总是能找到一些暧昧不清的角度。

淇哥儿蛮不在乎,『传我绯闻的多了,你最不红,怕什么?』这个时候她看着震哥儿锋利的侧脸,酒精在体内作祟,双臂环上了震哥儿的脖颈,眯眼瞧着他那双澄澈冷冽又有穿透力的眼睛,无数在她当时看来遥不可及的大导演迷恋的眼睛。

她又嫉妒,又喜欢。

震哥儿愣了愣,继而直视淇哥儿。

一瞬间,淇哥儿产生了一种心事被看穿的错觉,『帮你增加点儿曝光度』,淇哥心虚地讲,眼神飘往下方,是震哥儿恰到好处微微泛着红润光泽的双唇,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淇哥儿突然就愣了神儿,差点亲上去。

后来的淇哥儿总是说,震哥儿生了一副蛊惑她的皮囊,那时候她年纪小,见得男人少,就被他蛊惑了,现在十个震哥儿这样的都不能打动她。

震哥儿愣了那一会儿,了然的笑了笑,露出右颊的酒窝,莫名的甜,又喝了一口酒之后把额头抵在了淇哥儿头上,对淇哥儿说,『谢谢你。』

淇哥儿心如擂鼓,面上却不动如山,『诶!你的头真的好硬好圆啊!』

这就是他们最年轻时候的那段往事了,震哥和淇哥儿是最好的哥们儿。

后来他们有了合作的机会,再后来还一起演了男女主。

震哥儿和淇哥儿都越来越红,私底下的交往就越来越少了,就是在演男女主戏之前的一段时间,也算是挺长的一段时间了。

那段时间淇哥儿混的更加的风生水起,有了更多的绯闻,每个都写得比和震哥儿的还要精彩。

再次见面,不说别的,就拿上次见面的时间距离看,都难免生疏。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熟络感便又回来了。

震哥儿那时候刚分手,于是淇哥儿那时候就老在想,震哥儿虽然换了女朋友,不过女朋友总会分手的,兜兜转转,他总能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最后也总是能走到一块儿去的。

她没想到的是,震哥儿私底下在假装无意地疏远她。她想了想,也是,她那些个绯闻,哪个男演员不得注意一点儿,但是淇哥儿心里却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呀,是越来越少咯!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存着那么点儿念想,总还是会有虚希望的,她对自己说。

所以淇哥儿的绯闻大多是假的,情感状况糟糕却是真的。

淇哥儿最后死心是什么时候,不是媒体后来乱传的震哥儿结婚的时候,而是她在国际媒体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是你35未娶,我也未嫁,咱们就结婚吧,』伴着一个甜甜的wink,对着震哥儿,震哥儿则震惊一脸,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这样的行为,多少有点儿破釜沉舟的意思,只有淇哥儿自己知道。

后来活动结束,震哥儿想起什么似的跑过来认真地问淇哥儿,『刚刚是在给媒体背书吗?为什么我没接到通知?』

淇哥儿还是给了他一个又甜又媚的笑,『我一时兴起,觉得这样可能会有利于电影的宣传。』

震哥儿怪她,『诶,以后早点打个招呼嘛,我反应慢。』

然后淇哥儿白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有多少伤心失望和怨怼的成分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谁知道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我那么差嘛?』

震哥开始碎碎念,『诶?你是我好哥们儿嘛,我一下子哪里知道你在搞什么,你一向……』

震哥儿结婚以后他们依旧是好朋友,但再也没有一起泡过吧,一起勾肩搭背的去KTV了。

后来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拍戏,还是男女主。

淇哥儿同震哥儿说,『你女儿很可爱。』

震哥儿的魂儿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和她妈妈蛮像的。』

淇哥儿也不说话了。

再后来电影宣传,有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看着电影里自己和震哥儿相爱的画面,淇哥儿突然泪流满面。

最后,淇哥儿还是那个淇哥儿,放狠话放的也够决绝,『我以后再也不要同这个人演戏了。』

淇哥儿这话不是糊弄观众媒体的,业内拼卡司的时候再也没有把她和震哥儿拼在一起过了。

淇哥儿还说了,『我那时候心里是有过他,都在那些年一起演过的电影里了,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就是我一特好的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