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饭Rye

南极圈cp爱好者
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索瑟·制表师·AU·第四章

如果不是迪斯将瑟兰迪尔找来,索林本来都打算丢掉女性市场了,因为女式腕表界定并不清晰,目前来看,女士们似乎更喜欢把它看成一种装饰,如此,橡木盾本来就根本不会有机会与一向在珠宝行业占有半壁江山的洛丝萝林竞争,更遑论他们之前唯一专做女式表的制表师还因为索林的缘故离开了。

大多数人以为索林是因为发现自己不喜欢女人而烦恼,包括瑟兰迪尔,事实上,索林并不在乎自己喜欢的人是男是女,他一直确定自己喜欢谁,但又不是很清楚,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至少索林这样认为。

索林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夜里两只眼睛明晃晃的睁着,忽然起身,在床边的矮柜里熟练的摸出了那块儿表。

黑夜里,索林将那块表举高,就着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些许月光,闪着星光,看它像倾泻的银河一般流动。有时候,他仿佛能看到一个人在茫茫一片大雪里走过来,大地赫然一片银白,那个人纯洁的就像雪花,或许那个人是雪精灵,然后走近,索林将他紧紧圈在怀里,然后再也不要放开。

索林一直相信,一个好的制表师在制作腕表的同时会注入自己的灵魂,他喜欢这块儿表,他爱着这块表的灵魂,所以他一直在找这块儿表的制作者。

“你不如和这块儿表结婚吧!”这个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里,继而是各种尖叫,争吵,哭喊······索林以为他找到了,然而新婚之夜求证之时却让期待转变为了失望。

他嗤笑一声,为了他那只持续了一晚上充斥着争吵的婚姻,再没有人比他的婚姻更失败的啦。但是更多的,他感到非常绝望,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这个人,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块表的机芯是从他们公司的工厂里买的,制表者在其中加工改造了一个极其糟糕的陀飞轮,一看就是没有师傅教过的成果,或许这个人只当这是兴趣,也许这是他唯一的作品。

索林摩挲着手表上雕刻的树叶,浆果,它的样子早已烂熟于心,即使在黑夜里,他也熟悉的知道每一片树叶的纹理,每一根藤蔓的走行,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浆果点缀的位置。

索林又做了那个梦。

********

眼看着就快到冬季发布会的时间了,所有人都比之前更忙了一些。

吃饭时间都开始时不时的讨论一些关于冬季展会的话题。

瑟兰迪尔很快便融入了橡木盾这个大集体,这次吃完午餐,轮到他讲一些设想。

他擦一擦薄唇,在众人认真的目光中从容的在桌子前站起来开口道,“我和大家所负责的地方不太一样,一般认为我这块儿更应该注重腕表的外观,事实确实如此。”他双臂交叉在胸前,求证性的扫视众人,大家了然的点点头,他接着说:“我对于自己是很自信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打败洛丝萝林,毕竟对方拥有数量上远远超过我们的珠宝设计师,他们聘请一些不入流的制表师来制作机芯或者直接购买其他厂家的机芯,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外观上,这本就无可厚非,他们的手表,除了埃尔隆德做的,其他的都不能称之为一块儿真正的表,”瑟兰迪尔注意到了大家开始疑惑的神情。

索林不一样,他们曾私下讨论过的关于腕表真正的价值,简直不谋而合,当瑟兰迪尔说到这里时,他眼带笑意,了然的看向瑟兰迪尔。

“一···一块真正的表,咳咳,”瑟兰迪尔清了清嗓子,“在于它对于时间的呈现,女式腕表,也该具有这一特性。我认识埃尔隆德,我们的水平是不分伯仲的,由于我们对于外观的设计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我们在机芯制作上相对要弱一些,所以要和洛丝萝林竞争,我认为应该在机芯上再多下点功夫,我希望我们可以多招一些制表师进来,我知道一个顶级制表师不容易找,但我们在机芯制作上只需要次一级的”

“我不能同意!”德瓦林突然站起来发言打断了瑟兰迪尔的发言。

瑟兰迪尔挑挑眉看着德瓦林,试徒从中看出德瓦林是不是有心在与他作对。其他人也都看呆了,他们觉得瑟兰迪尔讲的很有道理,大家都不知道一向闷不吭声的德瓦林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女式腕表价格普遍偏低,如果这样做的话成本无疑会翻倍,而女士们换手表的速度简直可以媲美换珠宝的速度,我们的腕表即使各方面胜过对方销量也会远低于对方,这在市场上对我们并不利。”德瓦林无视了所有的眼光,连珠炮似的将他所认为的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但是他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力量根本发泄不出去,那人依旧不可一世的傲慢只能使他妒火更旺,这几天索林放在他身上的眼光可谓太多了。

巴林嘴角抽动了几下,很为自己的弟弟担心。

只需要几秒钟,瑟兰迪尔就看出了德瓦林心中那点狭隘自私的想法,而且德瓦林的理由找的也太蹩脚,他再度发声,“如果说销量,橡木盾工厂里产的机芯再经过流水线加工制造出来的女表销量可是遥遥领先的。”他用余光瞥了德瓦林一眼,德瓦林脸上打翻了颜料盘之后可是比他平时要可爱的多,“我们制作的顶级腕表,原本的受众就很小,我们根本无需担心他们的购买能力,而之前,真正具有品位的一些女士其实并不看好”

“瑟兰迪尔,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看好这个提议。”这次是索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瑟兰迪尔难以置信的看向索林,刚刚他的态度和现在可完全相反。

众人都倒抽一口气,多日的相处大家都了解了瑟兰迪尔的性子,而索林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样的画面简直就是大战一触即发的前奏。

瑟兰迪尔很想从索林眼中再看出点别的意思,索林的态度除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再也没有其他。

他将胳膊放下,然后点点头,歪着脑瓜,垂下睫毛,小嘴巴挤出一个字眼:“好,”那艰难犹豫愤怒的情绪几乎是不可察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午。

当瑟兰迪尔拿着小鹿杯出现在茶水间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索林,他冷冰冰的向索林打了一个礼貌的招呼,接完水便昂着头迈着大长腿向外边走。

就在瑟兰迪尔快要出去的时候,索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说的晚上请我吃饭还作数吗?看得出来你正在生我的气。”

瑟兰迪尔转过身去,扯出一个甜腻的假笑:“没有,我才没有生气,还有,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反复无常,”然后就又迈着大长腿‘咵咵咵’的出去了。

******

瑟兰迪尔带索林来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公寓前的路边已经积满了厚厚的金黄色的落叶,沿路的高大阔叶乔木像两堵高墙一样,将这里围起来,与外界隔开,听不到外界的喧嚣,安静的有如童话。

索林惊讶的发现这里有一部分和自己的梦境重合了,他一直在做的那个梦,那个人就是在这样一条路上跑着,天地间一片银白,他却从来没有看清过那人的脸,只能看见长头发在飘啊飘的。

瑟兰迪尔的房子就在眼前,比德瓦林的小房子还要小的多,小小的烟囱,红瓦白墙,台阶上些许的落叶,却是另一种美,房子后面是一片林子,大多数叶子都落了下来,没有了叶子遮挡视线,更容易的看清笔直的树干和错落有致的枝桠,给人以削瘦刚劲的印象,就像瑟兰迪尔给人的感觉。

瑟兰迪尔听从埃尔隆德的建议把索林带到了家里,他花费了一周时间准备食材,他本来想准备鹅肝,但是考虑到需要搭配波尔多的白葡萄酒,而索林却更喜欢勃艮第的黑皮诺,黑皮诺相较于波尔多的白葡萄酒更易与食物搭配,于是就放弃了这个菜式,选择了牛排和培根。

他手法生疏了许多,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公寓里如此大费周章,为此,他昨天还特地购买了一套厨具和家庭装的餐具。

索林自己随便看了看,转了一遍之后来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了一阵儿忙忙碌碌的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这个别扭的人,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索林有一次提起他的长头发会影响工作,他嘴上说着不可能,过了几天还是悄悄的把头发扎起来了。索林确定瑟兰迪尔现在一定还在生气。

在他开冰箱的时候索林注意到那里面存了许多方便面,各种口味的。

“要不要我帮忙。”索林问。

“不用。”瑟兰迪尔马上拒绝。

“你平时就吃这些速食吗?”索林的下巴朝着冰箱的方向努了努。

“有时候出去吃,很忙的时候就凑合一顿,其实比尔博的东西吃起来还不错。”瑟兰迪尔专心的拿着铲子煎牛排,并不看索林,平底锅滋滋作响,冒出香气。

天渐渐暗了下来,光线越来越不足,索林替没有多余出来手的瑟兰迪尔把灯打开,瑟兰迪尔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可说什么也不让他帮忙,事实上他对于做菜一窍不通,他百无聊赖的在屋子里转悠,一会儿在他那副巨大的画作面前停留,一会儿又瞥见瑟兰迪尔的小鹿杯,真不知道瑟兰迪尔对鹿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喜爱,因为那幅巨大的画作上也画的是鹿,一头大角鹿。不过索林端详了一下才发现,不管是大角鹿还是小梅花鹿,高傲的神态和瑟兰迪尔本人还颇有几分相似,他几乎要笑出声了。

再后来索林甚至偷偷看了一眼瑟兰迪尔的卧室。

小房子远离市区,供暖系统跟不上,时常会断,瑟兰迪尔为此伤过不少脑筋,后来索性也不管了,直接到林子里砍点木头把壁炉里的火烧的旺旺的,冬天也就过去了。

瑟兰迪尔布完菜以后发现屋子里暖洋洋的,于是他注意到了壁炉里跳跃的火苗,索林身上盖着他自己的风衣,躺在在旁边的躺椅上打盹儿,瑟兰迪尔抬头看了看挂钟,难怪,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他轻轻摇了一摇索林。

隔着薄薄的眼皮,瑟兰迪尔看到索林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才睁开,就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

索林起身将风衣挂起来,朝着正在开酒的瑟兰迪尔道:“抱歉睡着了”。

瑟兰迪尔扭头的一瞬间索林好像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梦里,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瑟兰迪尔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毫无防备,手里的启瓶器还没有放下,保持着扭头的姿势,整个人便猝不及防的跌入一个温暖火热的怀抱里,感受到发生了什么的他迅速烧红了耳朵。

索林控制不住梦里的那种冲动,他急切的想要把瑟兰迪尔圈在怀里,像无数次梦到的那样。

像怕失去了一样,索林加大了胳膊上的力度,控制住怀里挣扎的人,他轻轻咬了咬瑟兰迪尔软软的耳垂,看着它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很满意地发出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不许逃。”

瑟兰迪尔控制不住地在他的怀里颤抖,尾椎骨升起一阵儿酥麻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侵袭着他的大脑。

“啪!”

启瓶器掉落在地。


评论(11)

热度(23)